第二天清晨，林默是被窗外收垃圾的车吵醒的。
他睁开眼，望着天花板愣了几秒，昨日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他猛地坐起身，翻开枕头边的书。里面全是空白页，但当他集中精神时，文字便浮现出来。
“这特码是真的！”
“发达了，发达了！”
“从今以后，我也能出任CEO，迎娶白富美，走上人生巅峰！”
“哈哈哈，哈哈哈……”
“砰砰砰！”隔断墙上传来了敲击声，“有没有公德心，又吵又闹的，街坊们不用睡觉了，人家等会还要上班的！”
“啊，大哥，不好意思，不好意思。”林默连连道歉。
“神经病！”
……
“有了这医学知识。”林默喃喃自语，“可是没有施展的地方啊。”
总不能摆摊行医吧？那不成卖大力丸的江湖骗子了。他既无医师资格证，也无任何从业经历，谁会相信一个路边摊能治病？
早饭是一碗泡面，当然是袋装的，桶装的都要五元一桶，根本吃不起。
林默边吃边思考，视线扫过窗外的街道。他住的这一带是城市边缘的城中村，租金便宜，周围住的多是外来打工者、小摊贩和一些经济状况不佳的家庭。
不远处，有一家“陈氏中医诊所”，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“中医诊所。”林默眼睛一亮。
西医医院门槛高，没有执业医师证寸步难行。但中医诊所，尤其是这种社区小诊所，或许有机会。
况且他脑海中的知识体系，以中医为主，与那陈氏诊所的定位吻合。
“就这么定了。”林默三两下吃完泡面，换上一件还算得体的白衬衫。
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，将那本《缥缈医经》小心地放进背包，出门朝诊所走去。
陈氏中医诊所坐落在城中村主街的拐角处，招牌陈旧，看起来至少二十年历史。
门外的玻璃上贴着“针灸推拿”“中药调理”几个红色大字，字体边缘已经卷边。透过玻璃，能看到里面一排排深色的中药柜，空气中有股淡淡的草药味。
林默推门进去，门铃发出清脆的“叮当”声。
诊所里只有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，正趴在柜台上打盹。
男人身材微胖，头发稀疏，没几根毛，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白大褂。听到门铃，他猛地抬头，眼睛一亮，以为来了客人。
“哪里不舒服？”男人揉了揉眼睛，站起身。
“您好，我不是来看病的。”林默有些局促地走上前，“请问您是陈医生吗？”
男人眼神中的期待瞬间消失，重新坐回椅子，不耐烦地摆摆手：“是。不看病就出去，别耽误我时间。”
这年头什么推销pos机的，银行卡的，发小广告的，层出不穷。
“陈医生，我叫林默，是医科大学的毕业生，对中医很感兴趣。我想在您这儿学习？”
陈为民上下打量他，嗤笑一声：“医科大学的跑我这小诊所来？逗我呢？去去去，我这儿不招人。”
“我不要工资，”林默急忙说，“管顿饭就行。我可以打杂、抓药、打扫卫生，什么都行。我就是想学点东西。”
“不要工资？”陈为民挑了挑眉，眼里闪过一丝精光，但很快又摇头，“不行不行，我这儿都快揭不开锅了，还多张嘴吃饭？你看看，一上午了，一个病人都没有。现在的年轻人都信西医，谁还来看中医啊？”
“我可以帮您招揽生意，”林默坚持道，“我能干活，什么都能干。”
陈为民眯起眼睛，又打量了林默一番，似乎在盘算什么。他起身在诊所里踱了几步，目光扫过落满灰尘的药柜，墙角堆放的杂物。
免费的劳力，不用白不用。
“行吧，”他语气勉强，“试用三天，只管午饭。不过说好了，要是招不来病人，三天后你还是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。”
“谢谢陈医生！”林默心中暗暗道，三天后，说不定你还求着我留下了，他对自己脑海里的医术有信心。
“别谢太早，”陈为民从柜台下翻出一件旧得发灰的白大褂扔给他，“先把这里打扫干净。药柜、地面、玻璃，都擦一遍。”
“药材按标签整理，发霉的、生虫的挑出来。工具消毒，针灸针要用酒精泡二十分钟。干不完中午没饭吃。”
“明白！”
林默接过白大褂，迅速换上，开始干活，农村出身的他，什么脏活累活没干过。
整理药柜，清扫地面，擦拭玻璃柜台，清洗茶具，消毒针灸针和火罐，林默手脚麻利，一个上午，诊所焕然一新。
阳光透过清透的玻璃照进来，药柜泛着深沉的木色光泽，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清香，不再是灰尘味。
陈为民抬头看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收拾得倒挺干净，可干净能当饭吃？病人不来，啥也白搭。”
中午，陈为民从隔壁小店买了两份最便宜的素炒面，扔给林默一份，自己则蹲在门口，一边扒拉着面条一边嘀咕：“这月房租还没着落呢。”
林默闷声吃着炒面，味道寡淡，油水很少。
下午依然冷清。林默坐在角落里，集中精神看着那本《缥缈医经》，他尝试着引导体内的那股微弱的气流按照医经里面的线路运行。
“身体还是太弱了。”林默心里默想，
下午三点左右，一阵急促的刹车声打破了街道的平静。一辆红色法拉利跑车仓促的停在诊所门口，与这城中村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车门打开，一个年轻女人踉跄着走下来。
她约莫二十五六岁，面容精致，妆容得体，一身合体的深蓝色套装，脚踩高跟鞋，手腕上的表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但此刻她脸色苍白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，一只手捂着胸口，呼吸急促。
陈为民眼睛一亮，急忙迎上去：“姑娘，看病啊？快请进！”
沈清秋几乎是被陈为民搀扶进诊所的，她虚弱地说：“医生，我难受，心慌，喘不上气。”
陈为民让她坐下，开始把脉，那眉头越皱越紧。他能感觉到脉象异常，但具体是什么问题，却说不上来。
心脏急症？哮喘？还是其他什么？
“姑娘，你这情况，最好还是去医院，我叫救护车。”陈为民松开手，额头上冒出汗珠。
他知道，如果诊断错误或处理不当，后果不堪设想，但更怕人死在他这儿，惹上麻烦。
“不，我感觉，我等不到。”沈清秋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，她原本是路过这里，突发恶疾，在坚持开了半分钟后，她再也开不动了，当看到这家诊所时，便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