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想是你的自由，我反正不会入你的这个局。”
“你担心什么？”
姜言寒突然问。
林喻一愣，“做小三是错的，我不想做错的事情，这和个人三观、社会道德有关。”
“你怕粉丝知道，毁了你的前途。”
“你要这么讲，那我还怕你未婚妻找上门，毁了我的道心。”
“她不会。”
“你觉得她不会，事实没人知道她会或不会。”
“所以你还是担心这个点？”
“不是担心，是不愿意。”
“你写小说，一辈子能赚的钱，我都可以给你。”
“这是钱的事情吗？”
“我有足够的钱，我也愿意为你花钱。”
林喻没话讲了，盯住他，特别温和的语气，“女人多得是，你肯定能找到让你喜欢，又喜欢你钱的那一个。”
说完这一句，整个餐厅都是静寂。
两人一起三年，姜言寒沉默寡言，很少讲他自己的家庭状况。林喻两度成为孤儿，不仅没有诉说过往的欲望，下意识地还会回避这个话题。
所以，他俩对于彼此的了解，缺少原生家庭这块重要拼图。
以至于落到今天的境地，各自都有难言之隐，但也都没有后退的余地。
“不要放弃我。”
姜言寒的话语有些无力。
林喻垂眸，话语说得轻，“是你先放弃的我。”
餐厅里继续静寂。
隔了好一会儿，林喻站起身，一边穿上大衣，一边淡淡说话，“首先我不是恋爱脑，愿意为爱情做各种奇葩的事情。其次。”
她犹豫了片刻，但还是说出口，“我也没有那么爱你。”
与其陷在情绪当中黏黏牵牵，不如挥刀斩尽，她把话说绝了。
姜言寒猛然抬头。
“我是说真的。”
林喻又补充一句。
围上围巾，她继续说话，“你我还很年轻，三年的时间不算长，就各自的人生而言，只是一段小插曲。我祝福你前途似锦，爱情……美满。”
她努力表现出风度。
“你恨我吗？”
姜言寒却问。
林喻怔一怔，随后她轻松回答，“刚开始或许是有的，恨不得你出门被车撞死。但我是写小说的，擅长从各个角度看待分析事件，理解人物在价值判断后的取舍。”
“也就恨了几天。”
说着她笑一笑，心平气和，“只不过理解是一回事，接受是另一回事。”
姜言寒心底一寸寸地凉下去。
喉咙哑一些，“可是我爱你。”
林喻轻慢地“呵”一声，“就这样吧，我走了。”
她步伐很快，拖着行李箱，开门、关门，很快就消失不见。
——
冬季夜晚寒冷。
从单元楼出来，林喻被一股冷风吹得后退了半步。
这时候她才发现，拉箱子没有戴手套是个大BUG。
但她也不可能回头去取，只能将手缩进袖管，勉强地往前走。
“林喻。”
身后传来姜言寒的声音。
她忍不住叹气，回过头问，“还有事？”
姜言寒只套了件羽绒衣，拉链敞着，裤子是家里的薄款，脚上甚至没换鞋。他站在单元门口，像是开门就出来的。
“你回去吧，我去住宾馆。”
林喻却摇头，“我都收拾好了，就不要折腾了。”
说着，她继续往前走。
姜言寒看到她瑟缩的手指，但又代表坚定的步伐。
林喻拖着箱子往前走，过了路灯，过了拐角，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。
姜言寒还站在单元门口，冷风灌进裤管。
他终于确认，林喻是真的离开了。
心底很凉，低垂着脑袋，半晌没有动静。
手机有震动。
摸出来看，屏幕上显示“周佳宜”三字。盯着看一会儿，他点了接听键。
“喂？”
“言寒吗？”电话那头的女声，带着一点试探，语气软糯，像是怕说错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