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帘拉上后，房间里的光线变得暧昧朦胧。
王露璐站在窗前，背对着荆巨猛，手指轻轻摩挲着窗帘的边缘。她的呼吸有些急促，肩膀微微起伏。
荆巨猛从背后走近，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：“露璐姐，你真的想好了？”
王露璐转过身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羞涩，更多的却是坚定：“我想好了。活了二十八年，我从来没为自己任性过一次。从小到大，我听父母的，听老师的，听领导的。今天，我想听一回自己的心。”
她伸手解开头上的发绳，长发如瀑布般散落下来。这个动作很普通，却莫名有种撩人的风情。
“再说了，”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，“昨晚黑灯瞎火的，什么都看不清。现在大白天的，我得好好看看，你到底有什么本事，能让村里那么多女人对你死心塌地。”
荆巨猛被她说得老脸一红：“露璐姐，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？”
……
“谁藏着掖着了？”王露璐不服气地说，“我这是端庄！懂不懂？”
“端庄？”荆巨猛坏笑着凑近，“那一会儿端庄的露璐姐，会不会变成另外一个人？”
王露璐被他这句话说得脸更红了，咬着嘴唇不说话。
……
“你这手也太笨了！”王露璐忍不住笑出声，“还是我自己来吧。”
“第一次解这种高级货，业务不熟练。”荆巨猛讪讪地说。
……
“停停停！”王露璐捂住他的嘴，“我不想听细节！”
荆巨猛拉开她的手，嘿嘿一笑：“怎么？吃醋了？”
“我才不吃醋。”王露璐别过头去，语气却有些酸溜溜的，“反正我又不是第一个，也不是最后一个。”
“但你是最特别的一个。”荆巨猛认真地说。
王露璐转过头，看着他认真的表情：“哪里特别？”
“你是大学生啊，有文化，有见识。”荆巨猛一本正经地说，“能看上我这个初中毕业的泥腿子，说明你眼光独特。”
王露璐被他逗得噗嗤一笑：“你这张嘴啊，死的都能说成活的。”
……
“那不挺好？”荆巨猛笑道，“这说明你解放天性了。”
“解放你个头。”王露璐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，“以后我还怎么在学生面前板着脸训人？”
“那你就不板着脸呗，笑笑多好看。”
“不行，笑多了镇不住学生。”
两人拌了几句嘴，王露璐突然安静下来，把头靠在他肩膀上：“巨猛，你说我们这样，算什么关系？”
荆巨猛想了想：“你想算什么关系，就算什么关系。”
“那我要当你女朋友呢？”
“那就当呗。”
“那李娇倩她们呢？”
荆巨猛沉默了。
王露璐叹了口气：“我就知道。你这人啊，什么都好，就是太花心了。”
“这不叫花心，这叫博爱。”荆巨猛试图狡辩。
“少来。”王露璐白了他一眼，“不过我也不指望你专一。反正我也没打算结婚，就想找个知冷知热的人陪着。你在某些方面，还是挺合格的。”
“只是某些方面？”荆巨猛挑了挑眉。
“大部分方面。”王露璐及时改口。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两人正说着话，楼下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：“露璐姐！在家吗？”
王露璐一个激灵坐起来：“是赵莹莹！”
“她怎么来了？”荆巨猛也慌了。
“我怎么知道！”王露璐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，“你快躲起来！”
“躲哪儿？”
“衣柜！阳台！床底下！随便哪儿！”
荆巨猛抓起裤子套上，光着上身钻进了衣柜。刚关上衣柜门，就听见楼梯传来脚步声。
“露璐姐？”赵莹莹的声音越来越近，“门没关，我就直接进来了。你在楼上吗？”
“在、在！”王露璐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，确定没什么破绽后才打开房门，“莹莹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赵莹莹站在门口，穿着一件粉色的T恤和牛仔短裤，露出两条白生生的长腿。她探头往房间里看了看：“咦？你房间怎么有一股怪味？”
王露璐心里一紧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是吗？可能是昨晚下雨，屋子返潮了。”
“哦。”赵莹莹也没多想，挽住她的胳膊，“走吧走吧，我妈做了槐花糕，让我给你送点过来。”
“好、好的，我换个衣服就下去。”
“换什么衣服啊，就这样挺好的。”赵莹莹拉着她就往外走。
王露璐被拖走前，偷偷朝衣柜的方向看了一眼，心里祈祷荆巨猛千万别被发现。
等两人的脚步声消失在一楼，荆巨猛才从衣柜里钻出来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好险。
他迅速穿好衣服，打开窗户，翻窗跳了下去。落地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枯枝，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“什么声音？”一楼传来赵莹莹的声音。
“可能是野猫吧。”王露璐赶紧打圆场。
荆巨猛不敢停留，猫着腰从王露璐家后门溜走了。
荆巨猛做贼似的溜到大路上，正准备回家，迎面碰上一个意想不到的人。
秦嫒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，戴着一顶草帽，手里提着一个小竹篮，像是要去摘野菜的样子。
“巨猛？”秦嫒看到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，“你怎么从那边过来的？我记得你家不在那个方向。”
“呃……我、我晨练！”荆巨猛急中生智，“绕着村子跑步，锻炼身体！”
“晨练？”秦嫒看了看头顶的太阳，“这都快十点了，你晨练到这会儿？”
“今天起得晚，嘿嘿。”荆巨猛尴尬地挠头。
秦嫒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目光落在他脖子上，眼神微微一凝：“你脖子上是什么？”
荆巨猛低头一看，魂差点吓飞——脖子上有一个清晰的口红印！
肯定是王露璐早上留下的，刚才太匆忙，忘了检查！
“这个……这个是……”他脑子飞速转动，“是蚊子包！我挠的！对，挠红的！”
秦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：“蚊子包是红色的？还这么规整？”
“现在的蚊子都成精了，咬人都咬出艺术感了。”
“是么？”秦嫒走近两步，伸手在他脖子上擦了一下，手指上沾了一点口红印，“那这蚊子还挺时髦，用的还是迪奥999色号。”
荆巨猛彻底傻眼了。
秦嫒收回手，表情看不出喜怒：“看来昨晚有人很忙的。行了，我也不问了，你自己注意身体，别累坏了。”
说完，她提着篮子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荆巨猛站在原地，欲哭无泪。
这下完了，秦嫒肯定生气了。
果不其然，接下来的两天，秦嫒都没有联系他。
荆巨猛给她打电话，不接；发微信，不回；去她家敲门，没人应。
李娇倩那边也听到了风声，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他跟王露璐的事，气冲冲地跑来质问了一通，最后撂下一句“荆巨猛你真是个混蛋”，摔门而去。
赵莹莹倒是没来找他麻烦，但听说她在家里摔了好几个碗，吓得她爸都不敢吭声。
一时间，荆巨猛成了全村的笑柄。
“听说了吗？荆巨猛那小子，同时招惹了四个女人，现在翻车了。”
“活该！谁让他那么花心！”
“不过话说回来，那四个可都是咱们村数一数二的美女啊，他小子艳福不浅。”
“艳福不浅有什么用？现在一个都没捞着。”
荆巨猛蹲在自家门槛上，愁眉苦脸地抽着烟。
王大妈路过，看到他这副模样，忍不住说：“巨猛啊，不是大妈说你，你这孩子什么都好，就是太花心了。女人是要哄的，你一下子哄四个，能不翻车吗？”
“王大妈，您就别挖苦我了。”荆巨猛苦着脸说，“我现在知道错了。”
“知道错了就好。”王大妈压低声音，“大妈教你一招——逐个击破。先去找最好说话的那个道歉，然后再去搞定下一个。千万别想一次性解决，那不现实。”
荆巨猛眼睛一亮：“王大妈，您真是高人！”
“那是，大妈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。”王大妈得意地一甩头，“去吧，别怂。”
荆巨猛掐灭烟头，站起身来。
对，逐个击破。
先从谁开始呢？
他想了想，决定先去找秦嫒。毕竟她是最理性的一个，应该比较好沟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