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门刚被拉开一道缝，苏清瑶便冲了上去。
“姐，别开！”
她从背后抱住苏晚晴，双臂箍住姐姐的腰。
苏晚晴停住了。
“松手。”
“给我留点尊严，好不好？”
苏清瑶声音发颤，眼泪落在苏晚晴的西装外套上。
“昨晚是我自己做的决定，没有人强迫我。你再往前一步，我以后真的没办法面对你了。”
苏晚晴没有回头。
她垂在身侧的手收紧，又松开。
“里面的人听清楚。”
她对着衣柜开口。
“不管你是谁，今天的事都给我烂在肚子里。”
“你要是敢拿清瑶的名声出去炫耀，我会找到你。”
柜子里，林轩没有出声。
苏晚晴掰开妹妹的手，转身走向房门。
走到门口时，她又停了一下。
“下午三点前回家。”
“联姻协议已经撕了。方家那边，我去处理。”
房门合上。
高跟鞋声穿过走廊，很快消失。
衣柜里，林轩吐出压了许久的气。
他穿好衬衫，推门走出去。
苏清瑶靠着床沿坐在地毯上，长发散在肩头。
“你都听见了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林轩捡起她的长裙，放在床边，又拿来酒店的拖鞋。
“先把鞋穿上，地上凉。”
苏清瑶没有动。
“昨晚的事，你后悔吗？”
林轩在她面前蹲下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先问的。”
苏清瑶沉默了一会儿，摇头。
“我只是觉得很难堪。”
昨晚十一点，她给林轩发了酒店定位。
林轩，你能不能来陪陪我？
大学三年，她很少主动联系别人。
大二那次课堂汇报，她在台上喘不过气，也是林轩关掉投影，替她把剩下的内容讲完。
下课后，他坐在走廊陪了她两个小时，从头到尾没问苏家，也没拿这件事开玩笑。
昨晚，她翻遍通讯录，最后只敢找他。
“林轩。”
苏清瑶低着头。
“我不是随便找了个人。”
“我清楚。”
“你别误会，我不是要你负责。”
她捏住浴袍领口，话说得越来越快。
“方志远那边很麻烦，苏家也撑不了多久。你只是个学生，没必要卷进来。等我姐拿到投资，这件事就过去了。”
林轩没有争辩。
“把苏家的投资方案发给我。”
苏清瑶抬起头。
“你要那个干什么？”
“帮你看看。”
“那是三个亿的项目。”
“我在传媒公司实习过，多少能看懂。”
林轩已经当了三个月的CEO，对这些基本的东西还是比较了解。
“我有事先走一趟，你在这儿好好休息。”
“能不能解决，等今天的终审结果出来再说。”
他说完便走向门口。
苏清瑶看着手机上的文件发送记录，忽然开口。
“昨晚谢谢你来。”
林轩握住门把。
“你给我发了定位，我就不会把你一个人扔在酒店。”
"有事给我打电话，我肯定第一时间赶来。"
房门关上。
苏清瑶坐在原地，过了许久才穿上拖鞋。
……
下午两点。
林轩进入两条街外的一间独立咖啡馆。
门上挂着停业装修的牌子，内部却收拾得很干净。
这是系统为CEO马甲提供的安全屋。
衣帽间里，高定西装、皮鞋、腕表和加密设备一应俱全。
林轩换上白色商务衬衣。
他将头发全部梳到脑后，用修容调整眉骨与鼻梁的轮廓，又戴上一副窄框眼镜。
镜子里依旧是那张脸。
五官没有变化。
发型、穿着和仪态却已找不到大学生的痕迹。
林轩系好领带，调整站姿。
肩背打开，下巴微收，脸上所有多余的表情全部消失。
他再次开口时，声音也低了几个调。
“把苏氏的终审材料调出来。”
桌上的平板自动亮起。
【完美伪装光环已启动。】
【当前马甲：百亿集团CEO。】
【当前融合度：5%。】
林轩翻开苏氏的项目资料。
债务高，现金流断裂，两个在建项目处于停工状态。
王建明给出的意见是 。
不建议投资。
林轩继续向后翻。
苏氏旗下还持有十七部影视剧的完整版权，并掌握江州本地三条内容发行渠道。
去年投入的短剧制作基地尚未完成验收，土地与设备却都在。
项目确实烂。
可这些资产远不止三个亿。
救苏家不是送钱。
只要拿到足够的股权和版权处置权，辰星传媒反而能低价补齐短剧业务。
桌上的加密手机响起。
来电人是投资部总裁王建明。
林轩接通电话，没有先开口。
“林董，苏氏的人已经到了。”
“苏晚晴还在外面等着，非要参加终审。这个项目负债太高，我准备让安保请她出去。”
林轩翻到财务报告第十七页。
“十七部版权，你估值多少？”
电话那边没了声音。
“林董，这些都是老项目，变现能力有限。”
“短剧基地呢？”
“还没正式投产。”
“土地评估做了吗？”
王建明答不上来。
林轩把平板放到桌上。
“尽调没做完，资产没算清，你已经替集团拒绝了？”
“林董，我主要考虑苏氏现在的经营情况……”
“集团给你薪水，是让你判断项目，不是让你判断谁有资格坐在办公室里。”
电话那边只剩急促的呼吸声。
林轩按下桌边的呼叫键。
安全屋后门开启，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门外。司机下车，拉开后排车门。
林轩坐进车内。
“苏晚晴等了多久？”
“快两个小时了。”
“继续让她等。”
王建明不敢多问。
“您要亲自过来？”
“十分钟。”
林轩挂断电话。
车辆驶出后巷，进入主路。
辰星传媒集团总部，三十八楼。
苏晚晴坐在会议室外的沙发上，膝盖上放着修改过七次的计划书。
她从十二点等到现在。
秘书添过两次咖啡，王建明却始终没有让她进去。
会议室的门终于打开。
王建明快步出来，脸色已经没了先前的傲慢。
苏晚晴站起身。
“王总，方案里关于股权的部分，我们还可以继续谈。苏家愿意让出百分之二十五。”
王建明没有接计划书。
“百分之二十五，恐怕不够。”
苏晚晴沉默下来。
这是苏家能承受的底线。
再往上让，三个亿即便到账，苏家也有可能失去控制权。
“王总想要多少？”
“不是我要多少。”
王建明拿出纸巾，擦掉额头上的汗。
“苏小姐，刚才的话，您就当我没说过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这个项目已经不归我决定了。”
走廊两侧的员工接连起身，秘书快步收走桌上的咖啡，连会议室内的高管也全部站了起来。
王建明整理领带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董事长十分钟后到。”
苏晚晴扣住计划书。
集团内部传言，那位空降董事长从不参加普通项目谈判。
三亿元的投资，根本达不到他亲自出面的级别。
王建明侧过身体，让出会议室入口。
“董事长要亲自见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