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小时后。
“清影姐，我冷……”刘盼盼抱着胳膊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她从小娇生惯养，哪里受过这种委屈。
今天不仅被骗光了生活费，还被扫地出门，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姜婷咬着牙，一脚踢在墙上。
“都怪那个死中介！”
“还有这个陈北，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，就这么把我们赶出来了！”
“难道真要我们露宿街头吗？”
许清影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没有说话。
她拿出手机看了看，屏幕上显示余额只有可怜的几十块钱。
住酒店不够，去网吧包夜也不够三个人的。
而且她们带着这么多行李，外面雨下得跟倒水一样，根本寸步难行。
“现在骂谁都没用了。”
许清影深吸了一口气，压下心底的屈辱。
“我们今晚必须找个地方住下，否则盼盼会生病的。”
“可是我们去哪啊？”
姜婷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许清影目光落在眼前紧闭的门上，咬了咬嘴唇。
“我去求他。”
“什么？”姜婷瞪大了眼睛，一把拉住许清影。
“清影，你疯了？那小子刚才怎么对我们的你没看见吗？”
“你低声下气去求他？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许清影的语气中透露出深深的无奈，“你现在能变出钱来吗，还是能让外面的雨停下来？”
姜婷顿时哑口无言，只能烦躁地跺了跺脚。
许清影走到门前，抬起手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轻轻敲响了房门。
“笃笃笃。”
屋内没有回应。
许清影加重了力道，再次敲门。
“陈北……你在吗？”
门内，陈北正躺在沙发上刷着手机。
不用猜也知道外面那三个女生撑不住了。
刚才把他当贼一样摔在地上，现在知道求人了？
晚了。
就在陈北准备无视的时候，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机械的合成音。
【叮！检测到宿主当前环境，神级合租系统已激活！】
【触发选择任务！】
【选项A：当个大圣母，无条件让三个女生住进来，并主动承担她们的生活费。奖励：称号“超级大舔狗”，佩戴此称号，宿主将被所有异性鄙视。】
【选项B：签下《不平等合租协议》，让她们以劳务抵债，成为你的专属“女仆”。奖励：3万元现金，并开启长期养成任务。】
陈北愣了一下，随后狂喜。
系统？！
网文诚不欺我。
至于这两个选项，傻子都知道怎么选。
当舔狗？
这辈子都不可能当舔狗的！
“陈北……求你，让我们留下吧。”
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急促。
许清影的声音有些颤抖，显然已经冷到了极限。
陈北走到玄关，一把拉开大门。
门外，三个女生被冻得瑟瑟发抖。
“进来吧。”陈北语气平静，侧开身子让出一条道。
三个女生赶紧拖着行李箱挤进玄关。
外面的暴雨夹杂着狂风，她们的头发和衣服边缘都已经湿透了，显得狼狈不堪。
“先别急着谢我。”
陈北走到客厅，从茶几底下抽出一叠A4纸和一支笔，扔在桌面上。
“我这人不做亏本买卖，想留下可以，这房子一年八万。”
“我可以把剩下的三个房间租给你吗，但你们必须用劳务抵债。”
“劳务抵债？”姜婷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，瞪大眼睛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“你们现在欠我八万的房租，我知道你们目前没钱，所以先欠着。”
“但作为允许你们赊账、赖在这里不走的代价，从今天起，这套房子的卫生、做饭、洗衣，包括我的个人衣物和一日三餐，全由你们包了。”
“记住，劳务只是利息，是你们没钱交租却想赖在这里的代价，本金一分不少。”
“随叫随到，直到你们凑够八万块，把欠我的一次性补齐为止。”
“交齐了钱，你们才能恢复正常租客的身份。同意就签字，不同意现在就出门右转。”
“你这是趁火打劫！”
姜婷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陈北的鼻子。
“包揽全部家务，你把我们当女仆吗？”
“你可以选择不签。”陈北无所谓地耸了耸肩，指了指窗外电闪雷鸣的夜空。
“外面的雨下得挺大，祝你们今晚在天桥底下睡得安稳。”
“你……”姜婷气结，上前一步就想动手。
“婷婷，别冲动！”许清影一把拉住她，死死咬住下唇。
她看了一眼冻得嘴唇发紫的刘盼盼，又看了看窗外恶劣的天气。
现实的重担压得她喘不过气来。
八万块钱被骗走，她们现在连吃饭都成问题，哪里还有骨气去谈条件？
“我签。”许清影深吸一口气，声音有些沙哑，走到茶几前拿起笔。
“清影姐！”刘盼盼带着哭腔喊了一句。
“签吧，总比流落街头好。”许清影刷刷写下自己的名字，随后将笔递给姜婷。
姜婷死死盯着那份简陋的《劳务抵债协议》，眼眶发红。
她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委屈？但在生存面前，所谓的骄傲一文不值。
她一把抓过笔，用力签下名字，力道大得几乎划破纸张。
“陈北，你给我等着！等我凑够钱，绝对立马搬走！”
三个女孩含泪签完了字。
“签好了，拿去！”
陈北拿起协议，吹了吹上面未干的墨迹，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很好，识时务者为俊杰。”
“从现在开始，你们就是这套房子的常驻保洁兼厨师。”
“明早七点，我要看到桌上有热腾腾的早餐。”
“还有，我今晚换下来的衣服，记得手洗，我不喜欢洗衣机洗出来的褶皱。”陈北指了指卫生间方向，语气理所当然。
姜婷气得直咬牙，双拳紧握。
“陈北，你别太过分！我们是抵债，不是卖身给你当奴隶！”
陈北没有看她，将协议折叠好放进兜里。
“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，家务全包，不准拒绝。怎么，刚签完字就想赖账？”
“门没锁，外面雨还没停，慢走不送。”
姜婷顿时语塞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却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。
刘盼盼拉了拉姜婷的衣角，眼圈红红的。
“婷婷，算了吧，洗衣服而已，我们几个人分担一下很快的。”
许清影站在一旁，清冷的脸色显得格外苍白。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地转身，走向那堆杂乱的行李。
“赶紧收拾，别弄出太大动静，我要休息了。”陈北伸了个懒腰，转身走进主卧，“砰”地关上了门。
客厅里，三个女孩面面相觑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“气死我了！我真想把那张纸撕了塞进他嘴里！”姜婷压低声音怒吼，抓起一个抱枕狠狠砸在沙发上。
“好啦，婷婷，人在屋檐下，不得不低头。”许清影轻叹一口气，蹲下身开始整理衣物。
“我们先把房间分好，今晚先凑合睡一觉，明天再想办法。”
……
晚上，窗外的暴雨已经转为淅淅沥沥的小雨。
陈北在床上翻了个身，觉得有些口渴。他迷迷糊糊地爬起来，准备去客厅倒杯水。
刚走出卧室，他就听到卫生间里传来一阵细微的搓洗声。
“哗啦……哗啦……”
陈北放轻脚步走了过去。
卫生间的门虚掩着，陈北透过门缝看去，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。
许清影正蹲在塑料盆前，手里拿着的，正是他昨晚换下来的那双臭袜子。
她换上了一件质地柔软的真丝睡衣，领口微敞，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。
由于蹲着的姿势，真丝布料紧紧贴合着她曼妙的曲线。
水珠不时溅起，打湿了她的衣摆和胸口，布料变得有些半透明，若隐若现。
在陈北看来，这位看似从小被捧在手心里的娇小姐，显然根本没有洗过男人的臭袜子。
她甚至连肥皂都拿不稳，好几次滑落在水盆里，溅起一排水花。
陈北靠在门框上，双手抱胸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“洗得挺认真啊。”他突然开口。
“啊！”许清影吓了一跳，手里的肥皂“吧嗒”掉进盆里。
她猛地抬起头，看到靠在门边的陈北，雪白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，一直蔓延到耳根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走路没声音？”
许清影慌乱地站起身，双手不知道往哪放，只能在睡衣下摆局促地擦了擦。
陈北走进卫生间，目光在她被打湿的睡衣上停留了两秒。
“这是我家，我起夜还需要跟你打报告？”
许清影察觉到他的视线，赶紧伸手捂住胸口，往后退了一步，后背抵在冰冷的瓷砖上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在履行协议。”
她咬着嘴唇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微微颤抖的语调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慌乱和屈辱。
“领口那里还有点污渍，记得多打点肥皂。”
“另外，洗完记得用金纺泡一下，我喜欢薰衣草的味道。”
说完，陈北转身走出卫生间，留下许清影一个人站在原地，双拳紧握。
“陈北，你这个混蛋……”许清影在心里暗暗咒骂，眼眶有些发酸。
但她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，重新蹲下身，捡起那块滑落的肥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