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海的话，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老头原本正一脸期待地看着姚玉珍，等着她报价，被林海这一声打断，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。
他转过头，打量着这个年轻人，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：“这位小哥，有什么指教？”
林海走到柜台前，看了一眼那只青花瓷瓶。
“这东西是假的。”他说。
话音落地，店里安静了两秒。
姚玉珍皱了皱眉，放下手中的放大镜，看着林海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：
“小林，你懂古董？”
“我……不太懂。”
“那你凭什么说它是假的？”老头语气有一点儿生气，“这件东西的胎土、釉面、青花发色，都这么靓。你一个外行，看一眼就说假的？”
傅佳佳也转过头来，看着林海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和轻微的责怪。
当着别人的面说东西是假的，不管真假，都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。
连爷爷都放下了茶杯，走了过来，拉了拉林海的袖子：
“海子，你不懂别胡说。姚老板做了几十年生意，眼光毒辣着呢。”
林海张了张嘴，却说不出话来：“……”
他确实说不出来。
他不懂胎土，不懂釉面，不懂青花料的分辨方法。
他只知道一件事。
在通天眼下，那只瓷瓶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灵气波动、岁月之力。
真正的古物，承载了上百年的岁月，一定会沾染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。但这件东西，干干净净，像一件刚出厂的商品。
可这些话，他不能说。
姚玉珍听到他这么说，马上再次拿起花瓶来看……
但傅佳佳显然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：“林海，古董这一行，讲究的是眼力和经验，不是靠直觉吃饭的。”
老头嚷嚷起来：
“我说你们家到底收不收？不收我拿去别家了！我这东西正经的老物件，要不是急着用钱，我才不舍得卖！”
姚玉珍看着这个青年深邃的眼神，不像说胡话，古董这行，谨慎一点好。
那就请爸爸来看看，稳妥一点。
姚玉珍转身大声叫：“阿爸！有好货，出来看看。”
一个苍老而有力的声音从店后面传来。“来啦！来啦！”
帘子一掀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唐装，虽然身形消瘦，但腰板挺得笔直，一双眼睛炯炯有神，扫过来时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。
傅佳佳：“公公。”
姚老没有理会她们，径直走到柜台前，目光落在那只青花瓷瓶上。他没有上手，只是背着手，俯下身，眯着眼睛看了几秒钟。
然后他抬起头，看了一眼那个老头。
那老头被姚老的目光一扫，脸色忽然变了。
他没有说话，一把抓起柜台上的瓷瓶，胡乱用报纸一裹，夹在腋下，转身就往门外走，嘴里嘟囔着：
“不卖了不卖了，你们家人太多，烦死了！”
门铃叮铛一声响起，老头的背影几乎是逃一般消失在门外。
店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。
姚玉珍看着门口，又看了看自己的父亲，张了张嘴，却没说出话来。
傅佳佳也愣住了，目光在门口和林海之间来回移动。
“哼！做旧的。”
其他人若有所思地看着林海。
傅佳佳看着林海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然后缓缓开口：“你刚才说，你是凭直觉看出来的？”
“……”
“有意思。”姚老点了点头，没有再多问，目光却忽然落在了林海的脖子上。
他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“小伙子，你脖子上戴的这块古铜钱，能不能让我看看？”
林海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铜钱吊坠。
这枚铜钱就是他得到合欢圣君传承的那一枚，自从那次之后，他更是寸步不离地戴着。
虽然外表看起来和普通的老铜钱没什么区别，但他知道，这枚铜钱里藏着天大的秘密。
他犹豫了一瞬，还是摘下吊坠，递了过去：
“可以，您请看。”
姚老接过铜钱，没有急着说话。
他先将铜钱放在掌心里掂了掂，然后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表面的锈迹，再将铜钱凑到窗边的自然光下，翻来覆去地仔细端详。
姚老看了足足有两三分钟，忽然“咦”了一声。
“小伙子，你这枚铜钱，是从哪儿来的？”
“古玩街地摊上买的，五十块钱。”林海老实回答。
“五十块？”
姚老继续说道：“这种工艺，在宋代叫做‘悬丝铸’，据说只有顶级的匠人才掌握。传世的实物极为罕见。”
他最后总结道：“综合来看，这枚压胜钱的市场价，至少在五十万以上。”
“噗——”
爷爷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，又一次全喷了出来。
“多、多少？”爷爷瞪大了眼睛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五十万？就这枚破铜钱？”
姚老点了点头：“保守估计。”
林海认为里面存在传承的秘密，根本就是无价之宝。
姚玉珍和傅佳佳对视了一眼，母女俩的眼神里都带着惊讶。
傅佳佳重新打量了林海一眼，目光里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东西。
这个男生，先是凭直觉看出了假花瓶，又随手戴着一枚价值几十万的古铜钱，他到底还有多少让人意外的地方？
姚老将铜钱递还给林海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舍：
“小伙子，这东西好好保管，轻易不要出手。这种品相的压胜钱，市面上可遇不可求。”
林海接过铜钱，重新挂回脖子上，郑重地点了点头：“谢谢姚老指点。”
他摩挲着这枚古铜钱。
原来捡漏这么赚钱，50元的东西，能变成50万？
如果我用这个神通，赚钱是不是很爽。只不过，我只知道东西是不是旧物品，但值不值钱，多少钱真的不懂。
他看着这个姚老，就知道他是一个高手，咬牙地说：“姚老，我想学一下鉴别古董价格，你能教我吗？”
姚老看了林海一眼，想了片刻。
【他说靠运气？我不信！】
他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：“小伙子，你怎么称呼呀？你真有福缘。”
“姚老，我叫林海！”
“林海小伙子，佳佳跟我学了多年，也不错。你先跟她学一下吧。”
林海看着这个漂亮的穿着汉服的美女，心想：
【这么漂亮的老师，学习起来会更认真，学得也快吧？】
“有劳佳佳了。”
“阿公！！！？”傅佳佳有一点儿不愿意，在她看来林海就只是一个相亲对象，而且她根本看不上。
但她看着姚老严厉的眼神，愣了一下只好答应：“好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