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没有其中一方压过另一方。
而是……
开始转了。
很慢。
可所有人都看得清楚。
两道光沿着测灵石内部，竟然绕成一个极不规则的小圈。
一黑。
一金。
首尾相接。
唐月儿眼神彻底认真。
“别动。”
裴怀安看着手里的石头。
“我没动。”
“我说灵力。”
“我也不会。”
唐月儿：“……”
差点忘了。
这人今天才第一次接触修炼。
赵长乐忽然道：
“这是不是阴阳冲突？”
旁边一名弟子立刻接话。
“肯定是。”
“他身体本来就不全。”
“阳气又出不来，说不定全堵坏了。”
“这种体质能修什么？”
“怕不是废体吧？”
有人一说“废体”。
其他人又开始低声议论。
比起“特殊体质”。
显然还是“太监废体”更符合他们刚开始的判断。
白小小听得皱眉。
刚想说话。
唐月儿已经先回过头。
“都闭嘴。”
声音不重。
验身堂却很快安静下来。
唐月儿扫了几人一眼。
“看懂了吗就废体？”
“你们谁见过废体能把测灵石撑出两种等强灵性？”
“没见过就少张嘴。”
刚才开口那人脸一红。
“不就是……”
“出去。”
唐月儿指了指门。
对方不敢再争。
灰溜溜往外退。
裴怀安看了唐月儿一眼。
这个女人嘴上喜欢看热闹。
真碰到正事。
倒分得清轻重。
“唐师姐。”
白小小小声问。
“那这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唐月儿回答得非常干脆。
然后她像想起什么。
突然伸手。
“松开！”
裴怀安立刻放手。
唐月儿把测灵石抢了过去。
几乎就在石头离开裴怀安掌心的同时。
“咔……”
一道极轻的声音响起。
赵长乐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所有人看过去。
测灵石表面出现了一道浅浅白痕。
还没裂开。
但已经有了裂的趋势。
赵长乐双手捧住石头。
差点没哭出来。
“祖宗。”
“算我求你们了。”
“别测了。”
王富贵小声道：
“这不是还没裂吗？”
赵长乐猛地回头。
“你来赔？”
王富贵立刻闭嘴。
裴怀安却一直盯着第二块测灵石。
他虽然不懂修仙。
可最简单的道理还是懂。
第一块可以说东西坏了。
第二块总不能又是碰巧。
而且。
这两块石头不是感应不到自己。
恰恰相反。
每一次碰到自己，它们反应都太大。
裴怀安抬头。
“赵执事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我是废体。”
“测灵石应该是什么反应？”
赵长乐愣了下。
“普通废灵根？”
“光很淡。”
“有些甚至根本不亮。”
“那我这个算淡吗？”
赵长乐看了看险些又裂掉的第二块。
嘴角抽了抽。
“不算。”
裴怀安点头。
“那至少说明。”
“问题不是它测不到我。”
唐月儿接过话。
“是测出来的东西太多？”
“对。”
裴怀安看她。
“我不懂你们的体质。”
“但两次结果都一样。”
“说明石头没乱。”
唐月儿沉默几息。
突然转身走到靠墙的书架前。
“白小小。”
“把《百体录》拿下来。”
“上册还是下册？”
“都拿。”
白小小赶紧搬来两本厚得吓人的册子。
唐月儿直接坐到桌边翻。
“纯阳。”
“玄阳。”
“闭脉。”
“天残……”
翻一页。
皱一次眉。
裴怀安站在旁边等着。
赵长乐则抱着第二块测灵石，跟抱孩子似的。
王富贵凑过来。
压着嗓子。
“裴哥。”
“你不是太监吗？”
裴怀安看他。
王富贵挠挠头。
“不是，我的意思是。”
“太监怎么还能又是金又是黑？”
裴怀安面无表情。
“太监跟测灵石有什么仇？”
王富贵一愣。
旁边白小小先没忍住。
噗嗤笑了。
唐月儿也抬了下嘴角。
紧绷的气氛终于松了一点。
可她很快又低下头。
继续翻。
半本。
一本。
两本。
没有。
没有任何一种记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