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怀安也无语。
“我又没碰它。”
“那两块是自己裂的。”
赵长乐现在听见“自己裂”三个字就头疼。
祖师峰很快到了。
与下面桃花成片的山道不同，这里反而安静许多。
广场正中立着一块近三丈高的黑色古碑。
表面布满细密纹路。
顶部则有一道已经残缺的圆形图案。
裴怀安只看一眼。
莫名觉得那形状有些像刚才测灵石里出现的黑金光环。
广场边还有几名内门弟子。
为首男子二十来岁。
一身暗红弟子服，腰间悬着玉佩。
模样称得上俊朗。
身边两名女弟子正和他说话。
看见赵长乐带人上来。
男子眉头轻轻一挑。
“赵执事。”
“就是他？”
赵长乐停下。
“罗师兄。”
唐月儿倒没那么客气。
“消息挺快啊，罗锦程。”
罗锦程笑了笑。
“祖师钟都响三次了。”
“想不知道也难。”
他说着看向裴怀安。
视线先落到脸上。
再往下。
最后又回到赵长乐手里的登记玉牌。
“听说是天阉？”
后面几个内门弟子都笑了一下。
裴怀安已经听腻了。
“玉牌上写着。”
“识字可以自己看。”
罗锦程笑容微微一顿。
旁边弟子立刻皱眉。
“你一个杂役，怎么跟罗师兄说话的？”
裴怀安看过去。
“他问。”
“我答。”
“哪句有问题？”
那弟子还想说。
唐月儿已经不耐烦了。
“行了。”
“祖师碑等着呢。”
“你们来看热闹就好好看。”
罗锦程倒没发火。
反而抬手制止身边人。
“没必要。”
他看了裴怀安一眼。
“只是有些奇怪。”
“测灵石碎裂未必是什么好事。”
“阴阳属性冲突太重，照样可能把测灵石撑裂。”
“这类体质。”
“有时候比废灵根还麻烦。”
后面不少人听见，又低声议论起来。
赵长乐也没反驳。
因为罗锦程说的确实存在。
体内灵性强。
不代表能修炼。
有些人几种属性互相冲撞，最后甚至一辈子都无法引气入体。
罗锦程继续道：
“不过祖师碑不会看错。”
“到底能不能修我们合欢宗的功法。”
“一试就知道。”
裴怀安点头。
“那就试。”
罗锦程原本还等着他争两句。
结果裴怀安根本没接招。
倒让他有些没意思。
这时，一名抱着账册的老者从祖师殿侧门出来。
看见广场这么多人，眉头一下皱紧。
“干什么？”
“菜市场？”
赵长乐赶紧过去。
“钱长老。”
“宗主令让带这个弟子来测祖师碑。”
钱有道低头先看玉牌。
看到“天阉”两个字时，也停了停。
随后又瞄了裴怀安一眼。
“就是你弄坏两块测灵石？”
赵长乐立刻纠正。
“第二块没坏！”
“只是差点。”
钱有道脸一黑。
“差点就不是钱？”
赵长乐瞬间闭嘴。
裴怀安看出来了。
这位多半就是宗门里管钱的。
气质很熟悉。
跟他前世见过那些一听哪儿多报了十贯钱就睡不着的库官一个样。
钱有道走到祖师碑旁。
“过来。”
“手按这里。”
他指着碑身下方一处已经被摸得发亮的位置。
“不要主动灌灵力。”
“你也没灵力可灌。”
“站稳就行。”
裴怀安走过去。
身后顿时安静不少。
罗锦程抱着手臂站在一旁。
唐月儿则干脆往前走了两步。
赵长乐盯得最紧。
准确来说。
他盯的是祖师碑。
裴怀安伸出右手。
按了上去。
冰凉。
有点粗糙。
然后。
没了。
一息。
两息。
三息。
祖师碑一动不动。
后面逐渐出现小声议论。
“没反应？”
“我就说吧。”
“估计就是体内属性乱了。”
罗锦程身边一名弟子轻笑。
“祖师碑可不会跟测灵石一样乱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