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慢慢安静下来。
没人再笑。
足足过了十几息。
唐月儿才收回手。
然后盯着裴怀安。
“怪了。”
王富贵趴在门口。
“唐师姐，哪儿怪？”
“跟你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我好奇。”
“憋着。”
王富贵老实闭嘴。
唐月儿又看向裴怀安。
“正常男子体内，阳气会在几个主要灵窍之间自然流动。”
“尤其丹田附近。”
“哪怕没修炼过，也不可能完全不动。”
她伸手比画一下。
“可你不一样。”
“你的阳气进去以后……”
唐月儿顿了顿。
“没了？”
白小小小声问。
“不是。”
唐月儿摇头。
“要真没了反而简单。”
她神情变得古怪。
“它还在。”
“而且不少。”
“就是全堵在里面。”
门口有人听懵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唐月儿有些烦。
“就是该流出去的东西不流。”
“该散的也不散。”
“像是……”
她一时没找到合适说法。
裴怀安接了一句。
“像库房门锁死了？”
唐月儿抬眼。
“差不多。”
裴怀安顿时听懂了。
前世他查内库。
最怕的不是仓里没东西。
而是账上有，门也有，钥匙却不知道在谁手里。
这身体似乎也差不多。
不是没有。
是锁着。
唐月儿显然不信邪。
“再来一次。”
她重新抓住裴怀安手腕。
灵力再次探入。
裴怀安感觉了一会儿。
忽然开口。
“姑娘。”
唐月儿没睁眼。
“干什么？”
“你刚才走的是同一条路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第二次和这次。”
裴怀安指了指自己小臂内侧。
“从这里进去，经过肩侧，再往下。”
唐月儿猛地睁眼。
“你能感觉到？”
“能。”
“这不重要。”
裴怀安道。
“既然前两次结果一样。”
“第三次要验证，就该换一条经脉。”
旁边一下安静了。
白小小呆呆看着他。
王富贵更是一脸“你怎么还会这个”的表情。
唐月儿盯了裴怀安好一会儿。
没有生气。
反而坐直身体。
“行。”
“听你的。”
这一次。
她的灵力从另一处灵窍进入。
路线完全不同。
几息。
十几息。
唐月儿脸上的最后一点玩笑彻底消失。
她缓缓收回手。
结果还是一样。
不管从哪条经脉探入。
只要接近丹田。
那股阳属性力量就会被封住。
没有消失。
没有衰弱。
更没有外泄。
像有一只看不见的锁。
死死扣在那里。
唐月儿第一次真正正眼打量裴怀安。
这回看的不是他的身体缺陷。
而是他这个人。
“你以前修炼过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学过经脉？”
“今天第一次听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我走同一条路？”
“感觉。”
裴怀安顿了顿。
“还有一点。”
“做三次一样的事，通常不会得到第四种结果。”
唐月儿没说话。
白小小在旁边听得似懂非懂。
王富贵直接总结：
“裴哥的意思是，唐师姐你刚才查重了。”
唐月儿扭头。
“你今天是不是很闲？”
王富贵瞬间缩回门外。
“我什么都没说。”
围观的人又笑起来。
可这次。
没人再笑裴怀安是太监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到了桌前。
唐月儿想了想。
忽然伸手拿起旁边一块拳头大小的灰白石头。
白小小一看。
“唐师姐，要用测灵石？”
“嗯。”
唐月儿把石头擦了擦。
“经脉我看不懂。”
“那就测灵性。”
她把测灵石放进裴怀安掌心。
“握住。”
“别主动做什么。”
裴怀安照做。
石头起初没有反应。
一息。
两息。
门口已经有人准备开口。
下一瞬。
石头内部忽然亮了。
一道金光。
一道黑光。
两种颜色从两端同时出现，飞快朝中心靠拢。
唐月儿脸色一变。
“等等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。
“咔！”
一声脆响。
裴怀安低头。
掌心里的测灵石。
裂了。
“咔！”
一声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