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里从来都只属于有钱人。
“还差八万。”
陈牧转过身。
他的视线落在汪漫妮攥着薄毯的手上。
那只手还戴着价值七位数的卡地亚钻戒。
可惜。
现在连当铺都不敢收。
“给你一分钟考虑。”
“现在补齐。”
“或者我让保安上来。”
“帮你打包行李。”
陈牧说得很随意。
汪漫妮却彻底破防了。
“你是不是人啊？”
“我都已经把自己交给你了。”
“你到底还要我怎样？”
陈牧笑了。
这是他进门后，第一次笑得这么明显。
资本家收账的时候，心情总不会太差。
“你先搞清楚。”
“是你主动敲我的门。”
“是你主动提的补偿。”
“也是你求着我。”
“让我给你这个机会。”
“我给了。”
“你也拿到了该拿的。”
陈牧走过去，将凭条塞进她身前的薄毯边缘。
“现在。”
“该结账了。”
“想靠几句好话。”
“就白住我的公寓。”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”
陈牧抬手，点了点合同上的数字。
“还差八万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补？”
汪漫妮紧紧捏着胸前的白色凭条。
凭条上的两万元，狠狠打着她的脸。
她向来高傲的脸，此刻红白交替。
泪水也在眼眶里不断打转。
“陈牧，你别欺人太甚。”
她抬高音量，嗓音尖利。
“信不信我现在报警？”
“我告你强迫我发生关系。”
“我要让你这间破公寓关门！”
陈牧听完，差点笑出声。
他走回真皮转椅，双手交叉放在桌面。
那目光里，全是戏谑。
“好啊，报警电话幺幺零。”
“需要我把手机借给你吗？”
陈牧抬起手，指向水晶吊灯。
吊灯里面，藏着一个微型摄像头。
“这套管理房，监控二十四小时运转。”
“从你主动敲门，到你解开第一颗扣子。”
“再到你跪在地上，测试我的腰力。”
“三百六十度无死角，全高清，还带收音。”
“视频里拍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汪家大小姐破产欠债，最后靠肉偿付房租。”
“你要觉得这件事光荣，我也无所谓。”
汪漫妮脸色惨白，连血色都退了。
她根本没有想到。
这个男人做事，竟然能绝到这种地步。
“你无耻！”
她咬着牙，挤出这三个字。
“我要找媒体曝光你。”
“曝光你这个黑心房东，曝光你这个变态！”
陈牧叹了口气，手指在桌上点了两下。
“去啊，自媒体最喜欢这种新闻。”
“标题我都替你想好了。”
“昔日百亿千金流落街头，为省八万房租给房东洗脚。”
“新闻一发，你的债主就能找到这里。”
“到了那时，脱衣服也解决不了。”
每一句话，都正中汪漫妮的软肋。
她仅剩的自尊，也被陈牧彻底撕开。
陈牧很清楚。
对付这种从小被捧大的绿茶，讲道理根本没用。
想击穿她引以为傲的伪装。
就得用金钱和阶级，直接压垮她。
“闹够了吗？”
陈牧收起戏谑，语气只剩冷漠。
“我没时间看你演苦情戏。”
“现在，我给你三条路。”
汪漫妮浑身发抖。
她是真的怕了这个喜怒无常的活阎王。
陈牧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，补齐剩下的八万元。”
“房租全款结清，以后照合同办事。”
汪漫妮拼命摇头。
她如今连买杯星巴克，都要精打细算。
八万元现金，她根本拿不出来。
陈牧又竖起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，现在穿好衣服，立刻滚蛋。”
“按照合同，单方违约赔偿十万。”
“出门左转，我不送。”
听见十万，汪漫妮的眼泪不断往下掉。
她现在要敢走出云顶。
明天的黄浦江里，可能就会多出一具无名女尸。
汪漫妮忽然想到最后一张底牌。
她立刻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