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妍醒来时，已经是凌晨一点。
昏黄的夜灯把房间照得半明半暗。
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宽大的欧式床上，旁边还躺着秦程。
他光着上身，被子只盖到腰际，只穿了一条内裤。
鹿妍屏住呼吸，蹑手蹑脚地撑起身体，正要悄悄挪下床。
手腕忽然被一只大掌攥住，整个人被一股力道拽了回去，重重跌进他怀里。
她慌得不行，手忙脚乱地想要撑起身。
掌心却不偏不倚地按在了某些地方，她整个人都僵住了，连呼吸都快停了。
头顶传来一声闷哼，带着刚醒的慵懒和几分危险的气息，“好摸吗？”
鹿妍猛地缩回手，脸烧得通红，连滚带爬地往床沿缩，“我、我不是故意的！”
秦程没睁眼，只伸手一把扣住她的腰，把她重新捞回来按在怀里。
“是不是故意的，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你挑起的火，该怎么灭？”
鹿妍骂了句，“流氓！变态！”
秦程冷嗤一声，翻身将她压住，单手撑在她耳侧。
另一只手捏住她下巴，“骂来骂去就这两个词，能不能换点新鲜的？”
“那……疯狗？”鹿妍老实巴交地换了个词，说完自己都懵了。
秦程眯了眯眼，正要说什么。
鹿妍却被他压得动弹不得，还想再开口，唇已经被堵住了。
吻得又凶又急，像是要把她那句“疯狗”连本带利讨回来。
鹿妍被他吻得喘不上气。
手紧紧地攥着床单，快要窒息时，门外忽然传来女佣的声音。
“先生，二少爷来了，在楼下客厅坐着，说有急事要见您。”
秦程的动作停了一下，偏头朝门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嗓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，“大晚上，他来干什么？让他滚。”
女佣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，“二少爷说……您今晚不过去，他就不走了。”
秦程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压在身下、正别着脸喘气的鹿妍。
松开她，翻身坐起来。
“让他等着。”
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衬衫套上。
扣子随手系了两颗，走到门口时偏头看了鹿妍一眼，“在这等着，别乱跑。”
门关上，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。
鹿妍躺在床上，大口喘着气，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她抬手摸了摸自己被他吻得发烫的唇，又偏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。
她心里却打着算盘。
让她等着？她偏不。
正好趁这个机会跑路。
鹿妍翻身下床，光着脚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，二楼，不算太高。
但摔下去也得断条腿。
她回头扫了一眼床上的被单，飞快扯下来拧成一股。
一头绑在窗框上，另一头垂下去，抖了抖，够到地面还剩一截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翻上窗台，攥着床单慢慢往下滑。
脚刚离地，还没踩实，忽然一阵低沉的狗吠从脚边传来。
她低头，一条黑色大狗正蹲在花圃里，仰头盯着她，龇着牙。
鹿妍吓得一松手，整个人摔在草地上。
还没来得及爬起来，那条狗已经凑上来，往她小腿上狠狠地咬了一口。
鹿妍疼得叫出声，拼命蹬腿，“啊……走开！快走开！”
客厅里的人听到动静，连忙走出来。
刚刚来的秦家二少秦逸，听见动静也跟到门口，往院子里看了一眼。
“哥，什么声音？”
秦程没搭理他，大步往门外走去。
院子里，鹿妍正和那条大狗决斗着。
她坐在地上，一边往后缩，一边用手挡着狗凑过来的鼻子，“别咬我！你走开！”
那条狗反而更来劲了，围着她打转，一副不咬上几口不罢休的架势。
秦逸跟出来，看见这一幕，没忍住笑出声，“哈哈……哥，你从哪弄来的女人？大半夜跟狗打架？”
秦程没回头，走过去弯腰把鹿妍从地上捞起来。
又扫了一眼地上的床单，心里大概有了数。
他一把掐住她的下巴，迫她抬起头，目光沉得吓人，“跳下来的？找死？二楼不够高，要不要我带你去五楼试试？”
鹿妍被他捏着下巴，僵在他怀里，嘴唇发抖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她看着他眼底那股冷意，知道他绝不是说说而已，“我、我不跳了……”
“不跳？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。”秦程松开了她的下巴，却没有放开她的腰。
反而把她往怀里摁了摁，低头盯着她的眼睛，“想跑？已经到了跳窗的地步了？”
鹿妍被他按在怀里，后背贴着温热的胸膛，依旧嘴硬，“我才没有。”
“还敢狡辩？”秦程看了一眼地上那根垂着的床单，又转回来看她，“那这是什么？挂起来上吊用的？嗯？”
鹿妍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。
完了！完了！今晚该不会要被灭口吧？
“怎么不说话？”
“我、我无话可说。”
“是不是想被关起来？”
秦程低头看着她，嗓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。
鹿妍心里一紧，为了不被关起来。
她一把搂住他的腰，声音放软，带着几分讨好，“大哥哥，别关妍妍……”
“妍妍只是出来透透气，你看，天上的月亮好圆，我就想看看……”
秦程低头看着她那副装乖卖软的模样，眼底浮起一丝玩味。
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，不轻不重，“透气？透气需要把床单拧成绳子？”
鹿妍被他捏着脸，含糊不清地辩解，“……我、我怕黑，想抓点东西壮胆……”
秦程看着她这副睁眼说瞎话的怂样，嘴角微微一扯，“说谎也不打草稿，快下雨，哪来的月亮？”
鹿妍:“……”
天啊！这也太尴尬了吧？
这种蹩脚的理由，她是怎么说出口的？
“那个，是我看岔了……”鹿妍声音越来越小，说到最后几乎听不见。
秦程没再说话，抱着她走进客厅。
弯腰把她扔在沙发上，“自生自灭吧，明天就会多一个狂犬病案例。”
“别……别啊！”鹿妍一听“狂犬病”三个字，吓得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
“大哥哥，我错了！我真的错了！我不跑了！你带我去打疫苗好不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