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妍这一声“闺闺”喊得又软又哑。
庄绫听着心疼得要命，攥着棒球棍的手都在抖。
昨晚她原本是要报警的，可刚拨出号码，人忽然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。
再醒来时已经躺在自家床上。
手机压在手边，屏幕上还留着那串没拨完的报警电话。
她顾不上多想，赶紧叫上一群朋友赶来会所救人。
可看眼前这情形……
鹿妍那副又怂又乖的模样。
明显已经晚了，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，恐怕全都发生了。
庄绫攥紧拳头，看着秦程，目光里满是敌意和警惕，“把我姐妹放下。”
秦程没搭理她，扛着鹿妍从她身边径直走过。
“喂！我说……”
庄绫话还没说完，人就被摁住了。
两个穿黑色制服的男人不知从哪儿闪出来，一左一右架住了她的胳膊。
庄绫挣了两下没挣开，棒球棍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她猛地抬头扫了一圈大厅。
这才发现，角落里、电梯口、前台两侧，到处都是眼前这男人的人。
个个身板笔直，面无表情。
庄绫后背一凉，终于反应过来。
自己从昨晚到今早，每一步都在这男人的掌控中。
报警电话打不出去、人莫名晕倒送回家里，都是他的手笔。
鹿妍看着庄绫被两个黑衣男人架住动弹不得，急得眼眶发红。
拽着他的衣领，声音放软，带着点讨好，“大哥哥，你能不能放了她？”
秦程脚步没停，扛着她走到门口，才回了句，“她不动手，自然不会有人动她。”
鹿妍抿了抿嘴唇，又回头冲庄绫喊了一句，“小绫，我没事，你先回去。”
庄绫挣了挣，被架得死死的。
却还是冲鹿妍喊了一句，“妍妍，你等着，我一定想办法救你。”
鹿妍正要开口回应。
被秦程一个眼神扫过去。
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，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。
来到车库。
鹿妍被塞进后座。
秦程跟着坐进来，车门关上，隔绝了外面的光。
她的手腕还被丝带捆绑着，缩在座位一角，小声问了一句，“你要带我去哪？”
秦程靠进座椅里，偏头看了她一眼，“这不是你该问的，你只需要记住，以后老子去哪，你都得跟着。”
鹿妍听了这些话，心里默默骂了一句：变态，没见过这种人，霸道还不讲理。
……
半个小时后。
车子停在一扇巨大的铁艺门前。
门缓缓打开，驶入一条两侧种满玫瑰花的道路。
尽头是一栋灰白色的法式别墅，在午后的阳光里安静得像一幅画。
鹿妍趴在车窗上，看着窗外宽阔的草坪和远处的人工湖。
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这里是御景湾？
她听说过这个地方，秦家太子爷的私人住所。
传闻他性格古怪，手段狠辣且变态，送上门的女人没有一个能完整走出去的。
她后背一凉，猛地缩回脑袋，偏头看向秦程。
秦程正熄火解安全带，察觉到她的目光，看了她一眼，“怎么？”
鹿妍咽了咽口水，小声问了一句，“……这是你家？”
“嗯。”秦程推开车门，绕到她那一侧，拉开门弯腰看着她，“下来。”
即使被捆绑着不方便，鹿妍也始终拽着安全带，不肯松手。
脑子里飞快转着那些关于御景湾的传言，腿有点发软。
“我不……”
“老子能吃了你？”
“吃过了不是吗？”她死死拽着安全带，梗着脖子回了一句，声音又小又倔。
秦程弯腰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意浮在嘴角，带着点捉摸不透的意味，“吃过了，所以再来一次也没什么区别。”
鹿妍脸腾地红了，“你！”
她话没说完，秦程已经伸手解开她的安全带，一把将她从车里捞了出来。
鹿妍脚刚沾地就要往后缩。
却被他扣住腰往怀里带，低头凑近她耳边，“要是不听话，是要被扔进狼窝的，老子说到做到。”
鹿妍后背一僵，那些关于御景湾蛇的传言瞬间涌上脑子。
虽说害怕得要命，却还是硬着头皮回了一句，“你扔了呗？狼多……多可爱啊。”
秦程直起身，低头看着她那副又怕又倔的模样，嘴角微微一扯。
“行，那现在就扔。”
他说着，扣住她的腰，作势往别墅后面那片草坪方向带。
鹿妍吓得一把拽住他的胳膊，“别别别！我错了！”
秦程停下脚步，低头看着她那副怂样，不紧不慢地开口，“哦？是吗？”
“错了，大哥哥我错了。”鹿妍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，“狼一点也不可爱……”
“小东西，又怂又爱嘴硬。”
秦程说着，松开了她的腰，转身往别墅里走，“跟上。”
来到楼上。
鹿妍被推进一个房间，门在身后关上。
她还没站稳，就看见秦程从抽屉里摸出一把水果刀。
不紧不慢地走到她面前坐下，刀尖在她眼前晃了晃，“昨晚，都看到了多少？”
鹿妍后背一僵，“几个意思？”
“嗯？”秦程偏头看着她。
刀尖在她脸颊边停住，不轻不重地贴了一下，“包厢里的事，你看到多少？”
鹿妍咽了咽口水，声音发紧，“我……我什么都没看到。”
可事实却是……
她看得很清楚。
是一男一女被绑在角落的椅子上。
那女人的脸肿着，嘴角渗着血，男人更是浑身是伤，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模样。
秦程点了一根烟，斜叼在嘴角，烟雾在光线里散开，模糊了他的表情。
他偏头看了鹿妍一眼，再次开口，“他们都是该死的人。”
鹿妍缩在椅子上，不敢接话。
秦程吐了一口烟，慢悠悠地补了一句，“你看到的那两个，一个出卖了我，一个偷了我的东西。各司其罪。”
鹿妍瞬间慌了，弱弱问了一句，“那、那大哥哥，你打算怎么处置我？”
秦程把烟从嘴角拿下来，摁灭在烟灰缸里，“那要看你是想死，还是想活。”
鹿妍顿时感觉脖子一凉。
传闻一点都没掺假，他果然是个疯狗。
不，比疯狗还可怕。
是个冷静的、清醒的、知道自己每一步在做什么的疯狗。
她攥紧手指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抖，“我当然想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