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在此刻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一名穿着紧身黑色包臀裙的熟女从门口走了过来，目光威严，扫视全场。
“金经理。”
几位同事纷纷欢迎。
余静抢先开口，装作一副诚心悔过的模样，配上那副面相李余多看一眼都嫌恶心。
“蓝经理都怪我，原先是说一个实习生，因为我考虑不周……”
蓝经理打断道。
“这里是公司，现在是上班时间，你们有事情下班以后再说，这么多人看着呢，实在解决不了来找我。”
“还有你们，这么爱凑热闹是不是手头工作很闲，赶紧忙自己的去！”
蓝经理交代几句就走向自己的办公室。
她可是知道这两位都是走后门的，偏袒哪个都不好，还不如让他们自行解决，她当个不粘锅。
李余看着季伯常，侧身示意。
“坐啊？怎么不坐了？刚才不是很喜欢这个位置吗？”
“不……不坐了。”
季伯常脸色煞白，僵硬地转身离开。
余静也悻悻地回到自己位置。
同事见此纷感惊奇，私底下议论。
“哎，季伯常怎么怂了呀？”
“谁知道呢，该不会是李余的后台更硬吧。”
“八成是，不然他怎么会吓成那个样子，看来我们得巴结一下了。”
“你说他喜不喜欢少妇啊？”
“滚吧！这个年纪的都喜欢清纯可爱，就算是上也得我来。”
她们谈论的话李余没有过多理会，注意力落在系统面板上。
情报上显示，季伯常二十岁，夏口大二学生，跟他舅妈关系很好……
“你真是你舅舅的好外甥啊。”
李余边看边笑。
上面甚至还有照片视频，那角度，系统怕不是当时就在现场。
可惜李余现在不知道季伯常的舅舅是谁，情报上都以舅舅代称，没见到真人无法购买情报。
李余一边研究，一边看着来杯好茶摇一摇。
屋内突然传来哒哒的高跟鞋声。
李余抬头，瞅见赵晴正抱着笔记本电脑朝自己这边走来。
“喏，这是你的办公电脑。”
赵晴把电脑放下，瞥了眼李余手机上的黑丝美女。
恰巧今天她就穿了黑丝。
李余上下打量，伸手一把拉近赵晴。
这一举动吓得她花容失色！
这可是公司！
“别担心，我这一排人都出去了，还是摄像头死角，办公桌这么高他们看不见，倒是你，表情不对更容易被发现哦。”
李余低声开口，突然给赵晴按摩。
她脸色羞红，手搭在桌上。
要是反应太剧烈被发现就糟了。
“我…啊…我已经帮你办好实习了，你到底什么时候把东西给我？”
“我现在是实习，可没转正。”
“你想赖账！”
赵晴嗔怒，李余就！
“咳咳～你……哈……”
赵晴咬紧牙关，装模作样的讲起工作。
“这是我们内部账号，用你～的工号登录就～行……”
同事们没太注意到动静，只当她是来给新人培训的。
“你知道季伯常走的是谁的后门吗？”
“季伯常？他是王副总的外甥，你跟他发生什么了～”
“这是你该问的吗？分不清楚大小王。”
“别！”
赵晴忍不住叫出声来。
同事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来。
“怎么啦？”
赵晴连忙解释：“没事没事，就是我的膝盖不小心撞到了。”
“哦，那确实挺疼的。”
赵晴高跟鞋站久了，小腿肌肉抽筋的已经满头大汗，低声求：“别这样，你……”
李余放开。
“那我的后门呢？你找的谁？”
赵晴蹙眉，一点也不懂女人心。
“是我求人给你添上的，你真的要转正？”
“当然。”
李余不置可否。
读大学的目的不就是就业嘛，前世他干的就是销售，能优秀就业还上什么学。
“你能拿到销售的客户信息吗?”
“怎么可能，客户是销售的命根子，我一个人事怎么会有。”
“唉。”
浅聊几句后，因长时间穿着高跟，导致赵晴脚部肌肉酸痛，只能扶着桌角，颤颤巍巍地离开。
对，就是这样的审核。
李余坐在工位上与你一同思索，呢喃自语。
“算上季伯常，我手里有两个可用，人事主管和副总外甥。”
“但我还是一个实习生，没有业绩呀。”
他可不想一直当个小小的销售，他要一步一步爬到最高，体会权力的魅力。
而销售部说话的唯一凭证，就是数字。
业绩的来源，是客户。
要是按新人那样一个个跑业务效率太低。
李余的目光扫过办公区，看向余静。
她在自己的工位上低着头，但肩膀绷得紧，偶尔抬头往李余这边看一眼，目光很不友善。
一个垫底的销售，她的客户质量可想而知。
就算全抢过来，也撑不起一个漂亮的业绩单。
但谁让她作死惹到自己。
李余咬咬牙。
“系统，花五千买一个。”
叮的一声，他立刻拿出文件夹。
【余静，三十三岁，喜欢看脱口秀，私下常以“幽默”自居，但笑话大多以取笑他人为乐……】
这些都是边角料，李余快速掠过。
【在职期间，多次撬走新人客户。手法多为：趁新人外出时以“帮忙跟进”为由接触客户，利用信息差将客户转入自己名下新人大多少一事不如多一事，且缺乏证据，从未被正式追责。】
【去年九月，实习生张某跟进两个月的一个意向客户即将签单，余静以带教师傅身份介入，修改客户资料中的跟进人信息，导致张某在季度考核中因业绩不达标被辞退。事后余静在茶水间对同事说：“新人嘛，就当交学费了，我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。”】
李余合上文件夹。
他见过不要脸的，但这种专挑新人下手的，还是让他觉得恶心。
新人刚入职场，不懂规则，没有人脉，被欺负了只能忍气吞声。
而余静就是抓住了这一点，把欺负新人当成了一种生存策略。
不是被逼无奈，是心安理得地欺负弱者。
“专挑新人撬单，还当成理所当然。”
李余冷笑了一声：“那你尝尝被新人撬单的滋味吧。”
他打开公司的CRM（客户关系管理），搜索近期余静名下的客户信息。
没有。
这说明余静要么现在就没客户，要么在跟进意向不大的客户，难以录入进去，或是录入有被同事撬走的风险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，李余倒没有一直坐着，主动包揽起一些送合同，整理文件的小活。
人八卦起来嘴都不严。
几句闲话里他已经拼出了一个大致轮廓，余静最近在跟进一个客户，听说份额不小，如果能拿下，她这个月的绩效就能直接合格。
但客户的具体信息她捂得很死。
时间到下午五点，李余拎起背包打卡就走。
而其他同事还坐在工位上。
“做人嘛，开心最重要，没必要这么卷。”
乘电梯从大厦一路下来，人丁稀少。
在人满为患的现在，所有人都进入大内卷时代，热爱工作成为了一种阶级特权。
毕竟你不干，有的是人干。
到最后所有人都卷，成为地主最好的工具。
李余站在一个巷子口准备打车回去，谁料一辆面包车库嗤一声朝他开过来。
不等停稳车门被推开，从上面跑下三四个好汉。
李余刚跑几步，一个尿素袋套在头上。
他整个人被抬起来，咣当一声给扔进面包车里。
一脚油门，扬长而去。
大汉恶狠狠地说：“小子你惹到不该惹的人！”
李余张嘴就骂。
“我惹泥马了！”
“季伯常你是不是想死啊！”
通过系统面板，李余亲眼看着副驾驶上跳出季伯常的面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