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断电话，秦远山嘴角冷笑了一声。
方大炮，双水县本地最大的包工头，说是县城首富也不为过。
那又怎么样？
还不是自己的一条狗，自己让他咬谁就得咬谁。
因为他方大炮的建筑公司，靠的就是天华集团起家的。
这双水县因为双水资本拒绝了自己，那自己能让双水资本的项目盖起来。
自己就不姓秦。
另一头。
方大炮挂了电话，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。
“爸，谁的电话啊？”
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凑了过来，是他儿子方小强。
“秦远山。”
“他让我们去搞一个叫双水资本的公司。”
“因为抢了他们看上的地。”
方小强一听就乐了。
“这不小事一桩吗？”
“咱方正建筑在双水县的地盘上，不让谁开工谁敢开工？”
方大炮瞥了他一眼。
“先去查查这个双水资本什么来头。”
“问问审批局的人。”
方小强觉得自己老爹太谨慎了，但是还是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。
“老刘，给我查查这个双水资本是怎么回事。”
接通电话后，方小强大喇喇的说道。
然后……
方小强抖着的腿停住了。
再然后。
他额头冒汗了。
到了最最后。
他的脸有点白。
“行行行，我知道了。”
放下电话，方小强看着方大炮。
“爸，出……出大事了！”
“什么大事？”
方小强的声音有点颤抖。
“双水资本的信息查到了。”
“光注册资金就一个亿。”
方大炮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一声。
“慌什么慌，认缴的吧。”
“咱们方正建筑也能认缴一个亿，不，可以认缴十个亿。”
“不……不是！”方小强声音都快哭了，“是实缴！实缴一个亿！”
“验资报告都出来了！”
方大炮愣住了，抽着烟的手愣住了。
实缴一个亿？
他辛辛苦苦二十年，公司账上能动用的现金流，也从没超过五千万。
哪位公子哥的企业，公司注册直接实缴一个亿？
“还有……还有更吓人的。”方小强咽了口唾沫，“据说，这家公司的账户里，总共有五十亿。”
“现金！”
方大炮手里的烟，直接掉在了地上。
五十亿？
还他妈的是现金？
自己给天华集团当了二十年的狗，过手的资金都没有二十亿。
这他妈的双水县真来财神了？
他立刻拿起手机，手忙脚乱地拨通了县里一个老熟人的电话。
“喂，老张啊，我大炮。”
“县里是不是来了个大财神，叫双水资本？”
“嚯，你这消息挺灵通啊。”
老张的声音兴奋得像是中了彩票，他压低了声音说道。
“人家要在咱们这建新能源产业园，现在县里所有单位都动起来了！”
“老方，你可得盯紧点。
产业园！
这三个字狠狠砸在方大炮心头。
这么大的工程，那得是多少钱？
要是这些工程全让他来干……不不不……就算漏点给自己……
方大炮的眼珠子瞬间就红了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数钱到手软的景象。
什么秦远山，什么天华集团。
去他妈的。
和产业园比起来，算个JB。
颤抖的手点燃了一根香烟，他颤抖的心慢慢平复了下来。
不对，万一是个幌子呢？
万一这双水资本中看不中用呢？
到时候自己得罪死了秦远山，这边又没捞着，那可就太愚蠢。
方大炮在客厅里来回踱步，陷入了剧烈的挣扎。
许久之后。
“小强！”
“爸？”
“从明天开始，派人给我盯死了双水资本。”
“盯死了？”方小强没明白，“是要找机会动手吗？”
“动你个头的动！”方大炮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脑勺上，“是让你看！”
“看看这个双水资本，到底有没有真本事。”
“如果他真有本事，咱们就不是去捣乱的。”
方大炮眼中闪着精光。
“咱们是去送温暖的！”
……
与此同时。
王大锤家里。
他舌头都喝大了。
“默哥……嗝……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！”
“这五十万要不是你，我……我这辈子都完了！”
他举起杯，一口闷了。
陈默夹了口花生米，看了看满脸通红的王大锤。
为了双水县的GDP，为了自己的工资。
大锤，只能苦苦你了。
得给你上上强度。
“大锤。”陈默放下筷子，看着他。
“从明天开始，旧厂房的改造，你亲自盯着。”
“一个月之内，水、电、消防、地坪，全部给我弄完。”
“人手不够就去招，钱不是问题。”
王大锤一听，胸脯当即拍的震天响。
“放心吧默哥！”
“有你在，别说一个月，半个月我都给你弄得妥妥的！”
陈默看着他那副傻样，眼神里充满了关爱智障的慈祥。
“啥叫由我在？”
“你是电机厂的老板，自己干。”
“啊？”
王大锤的酒都醒了，他指了指自己。
“我？”
“嗯。”
陈默点点头，抿了一口小酒。
“我是甲方，负责出钱和技术。”
“你是乙方，负责落实。”
“招工、管理、生产、跑流程，全都是你自己的事。”
“我不管你怎么干，用什么办法。”
“两个月之内，我要看到成果。”
王大锤的酒彻底醒了。
“默默……默哥，我……”
陈默推心置腹的说道。
“大锤，能不能成为CEO，就看你这一步了。”
第二天。
天刚蒙蒙亮。
陈默骑着他那辆电动车，拉着一脸懵逼王大锤到达了废弃厂房。
本来就是让王大锤认认门，谁知道孙国梁也在。
“陈总，早啊。”
孙国梁走过来，递过来一串钥匙。
“从今天起，这里就交给你们了。”
“这扇门，当年关上的时候，门口站了三百多个讨工资的工人。”
“希望你们不要让双水县失望。”
陈默接过钥匙，感觉很轻，又感觉很重。
他点点头，走到那扇巨大的锈铁门前。
打开！
“嘎——吱——”
伴随着一声悠长而刺耳的摩擦声，尘封了数年的工厂大门，缓缓打开。
晨曦照进了这个被遗忘的角落，拉出一道金色的光路。
陈默和王大锤走进去，孙国梁看着两人的背影，脚步停住了。
这也许是双水县的新生。
没有人注意的是。
远处，一辆白色的霸道停着，方小强打着哈欠透过望远镜盯着远处的景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