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通知道自己在他这些徒弟心里已经臭名昭著。
看来不想被抓回去交公粮只有一个办法，那就是闯阵。
都活了几千万亿年了，就闯闯老三那什么海王6.0也无妨。
赵通立即脚底抹油，明知道现在跑得越快，就会在游戏中陷得越深。
但他就是无所畏惧，他就是喜欢玩游戏。
赵通这一跑眼前瞬间小树林没了。
十三个徒弟也不见了。
他站在一家咖啡厅门口。
手里捏着一朵玫瑰花。
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。
赵通嘴角抽了抽。
“老三你个死丫头，做的什么破游戏一点也不惊险刺激。”
系统没搭理他。
咖啡厅门自动开了。
赵通往里一瞅。
靠窗位置坐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孕妇，挺着大肚子，浓妆艳抹，正在补口红。
另一个坐在她旁边。
一身素衣，安安静静，手里端着白开水。
气质冷得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。
赵通愣了愣，这是哪呢？要干嘛呢？
不过那个凉白开，他倒是记得。
那不是自己的大老婆苏南鸳么？
哦，现在她还不是，以后就是了。
这场景又有点熟啊，就是记不起来在哪。
进去看看先，管他妈的在哪呢。
进来一看，只有孕妇对面空着个位置。
赵通顿时想了起来，这是人生第一次相亲，就是碰到了这个怀孕的大肚婆。
当时自己还是个穷屌丝，被这大肚婆一顿阴阳怪气，差点气死。
当时的赵通还有点自卑，全程都在忍气吞声，看来今天复仇的机会来了。
非得好好与这大肚婆摆摆龙门阵，以解当年之气。
一屁股坐在孕妇对面。
把蔫巴巴的玫瑰花往桌上一搁。
“你就是那个……那个……谁来着？”
孕妇放下口红。
上下扫了他一遍。
那眼神像在看又脏又臭的乞丐，嫌弃都溢出她的浓妆了。
“你就是赵通？”
“没错，是我。”
“我叫王翠花。”
王翠花往椅背上一靠。
翘起二郎腿。
肚子挺得更高了。
“既然是相亲，我就直说了。房子在市中心吗？多大面积？车是什么牌子？存款有几个零？”
赵通挑了挑眉。
“你查户口呢？”
“废话，相亲难道是跟你谈人生理想？先说硬条件，软条件后面再聊。”
“行。”
赵通往椅背上一靠。
也翘起二郎腿。
“房子有，面积不大，自己盖的，山景房，四面透风，冬凉夏暖。车也有，纯天然无污染，两条腿蹬的那种，链条还经常掉。存款嘛——”
“够买一碗牛肉面，加肉的那种。”
王翠花脸绿了。
“也就是说你没房没车没钱？”
“有啊，怎么没有？”
赵通掰着手指头数。
“茅草屋也是屋，自行车也是车，三块五块的也是钱。你不能搞歧视。”
“放屁！”
王翠花一拍桌子。
“介绍人说的是一表人才、年少有为，就这？”
“介绍人说的是未来可期。”
赵通一本正经地纠正。
“未来可期，不是现在就有。你理解能力有问题。”
王翠花气得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她话锋一转。
“行，软条件先不谈。我就问你一件事——”
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。
“这个，你介意不介意？”
赵通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大肚子。
“介意什么？又不是我的。”
“万一以后你养呢？”
“我为什么要养？”
“咱们要是结了婚，这孩子总得有个爹吧？你总不能连个上门女婿都不如吧？”
赵通乐了。
“你这逻辑——咱俩第一次见面，你就要我给你的娃当爹。我自己还不知道明天吃什么呢，你让我养俩？我是来相亲的，不是来做慈善的。”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王翠花脸沉下来。
“你是嫌弃我怀孕？你这是对孕妇的歧视！是对女性生育权的不尊重！”
赵通双手一摊。
“我没歧视啊。你怀你的，我穷我的，咱俩谁也不欠谁。”
“你这就是大男子主义！觉得女人怀了别人的孩子就不值钱了，物化女性！你是不是还嫌我丑……”
赵通听完这话，没有像当年那样忍气吞声。
他往椅背上一靠。
笑了。
“翠花啊，你这一套拳法打得挺熟练的。跟谁学的？想打拳别出来相亲啊，做一辈子独立女性啊，淦。”
王翠花一愣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你是个贱货……”
赵通还没有完，他坐直了身子，掰着手指头开始数。
“咱俩坐下来不到五分钟，你已经给我扣了四顶帽子。性别歧视、物化女性、制造外貌焦虑、大男子主义。你是来相亲的还是来批发帽子的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等一下，我还没说完。”
赵通抬手打断她。
“你说老子歧视孕妇。我问你，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老子不愿意养，这叫什么歧视？这叫脑子发育正常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说老子物化女性。我问你，从头到尾是你在跟我谈房子车子存款，这叫什么？这叫自助餐式物化——你自己先标了价，等我掏钱，我说不买，你就骂我物化。”
王翠花张着嘴，口红都忘了补。
赵通没给她说话的机会。
“你说老子制造外貌焦虑。屁花，你看看你自己，抹了五斤粉，画了两斤眉毛，涂了个八斤重的血盆大口。你才是外貌焦虑本虑。你那妆容是来相亲的还是来索命的，想吓死老子，继承我的半桶牛肉面？”
赵通根本没有要停的意思，嘴巴像机关枪似的。
“你说老子大男子主义。行，那我问你——你觉得男人就该养别人的孩子，不养就是歧视。你以为男的都把脑子长在裤裆里，看到女的就要养啊，傻了吧唧的。”
赵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润了润嗓子，又接着输出。
“总结一下，你刚才那一套套的。要求这要求那，还想老子有房有车有钱，还愿意养别人孩子，还打不还手骂不还口。你妈了个逼的是来许愿吗，淦你娘。”
王翠花脸色铁青。
“你、你——”
“我什么我，你个傻逼玩意……”
赵通贱兮兮地笑。
“你是不是想说我是渣男？不用你说，我自己承认。我是渣男，渣得明明白白、坦坦荡荡。比那种怀了别人孩子还想找个接盘侠的女人，渣得敞亮多了。”
王翠花气得浑身发抖。
她转头看向苏南鸳。
“南鸳！你就这么看着他欺负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