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末的阳光透过层叠的树叶，在山间小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刘珊今天穿了一身运动装，白色的紧身T恤搭配浅蓝色的运动短裤，扎着高高的马尾辫，整个人看起来青春洋溢，像一颗刚从枝头摘下的青苹果，透着让人移不开眼的活力。
她的运动鞋踩在石阶上，发出轻快的声响，可没走多久，脚步就慢了下来。
"大山哥，我走不动了。"刘珊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冲赵大山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。
赵大山回头看了她一眼，无奈地笑了笑："这才走了不到三分之一，你就不行了？"
"人家是真的累了嘛。"刘珊撒娇似的跺了跺脚，然后张开双臂，"你背我！"
"自己走。"
"大山哥——"刘珊拖长了音调，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。
赵大山摇了摇头，他知道这丫头一旦撒起娇来，不达目的是绝不会罢休的。他叹了口气，蹲下身子："上来吧。"
刘珊欢呼一声，轻轻跳到了赵大山的背上。
她双手环住赵大山的脖子，脸颊贴在他的肩膀上。青春靓丽的女孩，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，混合着山林间清新的空气，让人心神一荡。
刘珊的身材虽然没有钟小艾那般丰满成熟，也没有高小凤那种蚀骨销魂的韵味，但她胜在紧致。紧身的运动T恤下，胸前饱满的曲线随着步伐轻轻颤动，腰肢纤细，臀部挺翘，整条身体线条流畅而充满活力，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，浑身上下散发着青春的味道。
赵大山能感觉到她的身体贴着自己的后背，柔软而温热，那股青春的芬芳直往他鼻子里钻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杂念，稳稳步地往上走。
"大山哥，你身上好暖和。"刘珊趴在他耳边，轻声说道。
"别闹，好好走路。"
"我不。"刘珊把脸更紧地贴在赵大山的耳边，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脖颈上，"大山哥，我最近老是想起你。"
赵大山脚步一顿。
"我吃小姨的醋。"刘珊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，却异常清晰，"大山哥，我喜欢你。"
山风吹过，树梢沙沙作响。
赵大山沉默了许久，才缓缓开口："珊珊，你还太小了。"
"我不小了，我今年都二十一了。"
"二十一在我眼里就是个孩子。"赵大山的声音很平静，"珊珊，我比你大了整整三十四岁，我都可以当你爸爸了。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？"
"我不在乎。"
"但我在乎。"赵大山停下脚步，语气认真而温和，"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，未来的路很长很长。你会遇到很多比你更优秀、更适合你的人。而我……"他顿了顿，"我已经有女人了，而且不止一个。我给不了你幸福。"
"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？"刘珊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"因为你爸妈。"赵大山说，"他们把你养这么大，把你捧在手心里，是希望你找一个能给你安稳生活的人。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的女儿……"他没有说下去。
背上安静了很久。
然后，赵大山感觉到肩膀上有温热的液体渗了进来。
刘珊哭了。
她没有出声，只是趴在他的背上，眼泪无声地流淌，肩膀微微颤抖着。
赵大山心中一痛，但他没有回头，也没有说话。有些话，说错了就是耽误别人一辈子。他只能咬着牙，一步一步，继续往山上走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刘珊的哭声渐渐平息了。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泪，声音有些哑："大山哥，我不闹了，你放我下来吧。"
赵大山把她放下来。刘珊红着眼睛，却倔强地抿着嘴，不再说话，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，一步一步往上走。
这一次，她没有再喊累。
——
到了山顶，视野豁然开朗。
远处的群山连绵起伏，云海翻涌，白色的云雾像丝绸一样缠绕在山腰间，偶尔被风吹开一道口子，露出深邃的谷底。阳光透过云层，在天际投下大片大片的金色光斑。
"好美啊……"刘珊喃喃道。
两人并肩坐在一块大石头上，看着眼前的壮阔景色。山风猎猎，吹得刘珊的马尾辫飞舞。
"大山哥，你说人为什么要爬山？"刘珊忽然问。
"因为山在那里。"
刘珊笑了，然后轻轻把头靠在了赵大山的肩膀上。
赵大山没有推开她。
两人就这样依偎在一起，看着太阳一点一点沉入云海。天空被染成了橘红色，然后是深紫色，最后是深邃的墨蓝色。
"大山哥，这是我看过最美的日落。"刘珊轻声说。
"嗯。"
"以后……以后我不会再缠着你了。"刘珊的声音很平静，"你说得对，我还太小，不懂事。但是大山哥，我想让你知道，有一个女孩，在她二十一岁这一年，认认真真地喜欢过你。"
赵大山没有说话，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头。
——
下山的路比上山时安静得多。
赵大山重新背起刘珊。这一次，她没有说那些话，只是安安静静地趴在他的背上，偶尔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脖颈。
到了山脚下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"我该走了。"刘珊从赵大山背上跳下来，理了理头发。
"我送你回去。"
"不用了。"刘珊摇摇头，退后一步，看着赵大山。
夕阳最后的余晖洒在她脸上，那双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，却倔强地不让它们流下来。
"大山哥。"
"嗯？"
刘珊忽然走上前，踮起脚尖，双手环住了赵大山的脖子。
赵大山一愣。
"吻我。"刘珊的声音很轻，"这是最后的告别。"
赵大山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，看着她眼中强忍的泪水，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嘴唇，心中一阵抽痛。
他知道这是刘珊跟自己最后的告别。
这个女孩，用她最真挚的方式，来为这段没有结果的感情画上句号。
赵大山闭上眼睛，轻轻吻了上去。
那是一个温柔而克制的吻。没有热烈，没有深入，只是唇与唇的轻轻触碰，却饱含着一个男人对一个女孩最深沉的歉意和温柔。
山风从两人身边吹过，带走了夏日最后的暑气。
良久，刘珊松开了环在赵大山脖子上的双手。
她后退一步，眼泪终于夺眶而出，但她笑了。
"再见，大山哥。"
刘珊转身，大步流星地走了。她的马尾辫在夕阳下甩出一道弧线，步伐坚定而决然，从头到尾，没有再回头。
赵大山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，最终消失在暮色中。
他点了根烟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——
几天后。
赵大山正在看安然公司资料，手机忽然响了。
是刘珊。
他接起电话："珊珊？"
"大山哥！"刘珊的声音急促而慌张，"你快帮帮小姨！她出事了！"
赵大山眉头一皱："怎么了？"
"小姨去海城调查一个案件，是省委常委兼海城市委书记的案子，结果……结果她失联了！"刘珊的声音开始发抖，"已经两天了，中纪委那边也联系不上她，警方也找不到任何线索。大山哥，我求求你，你去海城看看好不好？"
赵大山眼神一凝。
钟小艾是中纪委的人，去海城调查省委常委级别的案件，按理说不应该轻易失联。除非——她被人控制了。
"你别急，我马上过去。"
挂了电话，赵大山立刻订了最近一班飞往海城的机票。
——
到了海城，赵大山第一时间联系了钟小艾最后出现的地点——海城某酒店。
酒店前台确认，钟小艾两天前出门后就没有再出现。监控显示她上了出租车，但出租车司机说中途就把人放下了，之后就没有任何线索。
警方对此案讳莫如深。毕竟涉及省委常委级别的案件，中纪委都介入了，地方警方根本不敢随意透露任何信息，更别说赵大山只是一个"普通人"。
赵大山站在酒店门口，皱紧了眉头。
他确实没有什么头绪。
然后，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。
高小凤。
高小凤一直安排人在暗中关注着钟小艾的动向，这是他知道的事情。如果钟小艾出了事，高小凤很可能比任何人都先知道。
他拨通了高小凤的电话。
"你终于打来了。"电话那头，高小凤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反常。
"你知道小艾在哪？"赵大山直截了当。
"知道。"
"她在哪？"
高小凤沉默了几秒："我可以告诉你。但是，我有一个条件。"
赵大山皱眉："什么条件？"
又是一阵沉默。
然后高小凤缓缓开口，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："我要你和钟小艾好上。"
赵大山一愣。
"我要让侯亮平戴上这顶绿帽子。"高小凤的声音冰冷而坚定。
赵大山沉默了。
他知道高小凤对侯亮平一直心存怨恨。
"你答应吗？"高小凤追问。
赵大山深吸一口气。他知道，现在不是纠结这些事情的时候。钟小艾的安危才是第一位的。
"我答应。"
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。
高小凤终于叹了口气："我知道你的为人。你说的话，我信。"她顿了顿，"而且……我也不想小艾就这么死了。"
然后，她告诉了赵大山事情的真相。
——
原来，钟小艾调查的那位海城市委书记叫周明远。此人扎根海城二十多年，盘根错节，势力根深蒂固。钟小艾带着中纪委的调查组进入海城后，很快就把周明远的违纪违法证据查了个七七八八。
周明远得知中纪委介入后，本来已经放弃了抵抗。他知道钟小艾身份不简单——不仅是中纪委的人，背后更有钟家的背景。自己一个地方官员，对抗是死路一条。
他甚至已经准备好投案自首，争取从宽处理。
但他万万没想到，他那个不学无术、游手好闲的儿子周子轩，居然背着他干了这样一件天大的蠢事。
周子轩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钟小艾的身份后，不仅没有害怕，反而觉得这是天赐的筹码。他私下纠集了一帮亡命之徒，趁钟小艾单独外出调查时将她绑架，然后关进了海城郊外的一处老山林里。
更荒唐的是，周子轩做完这件事后，连他父亲都联系不上。
周明远知道后差点没昏过去。
"他知道天塌了。"高小凤在电话里说，"但他儿子已经把事做了。现在周子轩把钟小艾藏得死死的，谁都不让接触，连周明远自己都见不到人。他不敢报警，因为一旦警方介入，事情就彻底无法收场了。他只能指望儿子手里的这张牌能保他一条命。"
"他们把小艾关在哪？"
"海城郊外六十公里的一片老山林里，有一个废弃的护林站。"高小凤说，"周子轩身边有十几个人，都是他这些年养的打手，手上还有家伙。"
赵大山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"我告诉你这些，已经是极限了。"高小凤最后说，"大山，小心。"
——
当天夜里，赵大山独自驱车前往高小凤说的位置。
他把车停在山脚下，借着月色徒步上山。
预知功能已经悄然开启。
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——前方有危险，但并非不可规避。赵大山根据预知未来五分钟的指引，避开了几处暗哨，悄然接近了那个废弃的护林站。
护林站是一栋两层的旧砖房，周围杂草丛生，被浓密的树林包围。如果不是有人刻意使用，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。
赵大山潜伏在外围的灌木丛中，观察着房子里的情况。
一楼亮着灯，透过窗户可以看到三个人。
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，穿着名牌，脸上带着几分戾气和焦躁——这应该就是周子轩。
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壮汉，正靠在椅子上擦一把猎枪。
还有一个长脸男人，五官猥琐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，一看就不是善类。
赵大山竖起耳朵，捕捉着从窗户里传出来的对话。
"轩哥，咱们这么藏着也不是个事儿啊。"长脸男搓着手说，"中纪委那边肯定已经急疯了，可万一他们真不管这姑娘的死活怎么办？"
"不会的。"周子轩冷哼一声，"我打听过了，这女的背景很硬，中纪委那边不可能不管。只要她在我们手上，那些人就不敢乱动。等风头过了，我们按计划出境，到国外去，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在等着我们。"
"可我这心里不踏实啊……"长脸男咽了口唾沫，"轩哥，我跟了你这么多年，没功劳也有苦劳。我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，今天不知道明天的事儿。我就一个心愿……"
他凑到周子轩耳边，嘀嘀咕咕说了几句。
周子轩皱眉："你说什么？"
"我就想……尝尝这种二代千金是什么滋味。"长脸男猥琐地笑了笑，"轩哥你放心，我就是尝尝味道，不会伤她性命的。玩完了还是完璧归赵。"
周子轩犹豫了一下，最终点了点头："速战速决，别弄出太大动静。"
长脸男大喜，一脸淫笑着站起身，走向了里屋。
赵大山的眼神瞬间冰冷到了极点。
里屋的门被推开，钟小艾被绑在地上，嘴里塞着布条，头发凌乱，但那双眼睛依然倔强地瞪着。看到长脸男走进来，她的瞳孔骤然收缩，拼命挣扎着，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绝望。
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全是绝望。
——
赵大山没有再等。
预知功能全力运转，他感知到了刀疤男和周子轩的位置和动向。趁两人注意力集中在里屋传出的声响上时，他从房子背后的窗口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。
里屋的门关着，长脸男正伸手去解钟小艾身上的衣服。
赵大山像鬼魅一样出现在他身后。
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，另一只手精准地扣住了他的脖子。
用力一拧。
"咔嗒"一声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