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。
陈野在训练区等着。
门开了。
林薇走进来。
身后跟着一个男的。
四十出头，深蓝色Polo衫，皮肤黑，身材没发福但也没练过。
一看就是工地上跑的人。
他进门就到处看——器械、休息区、前台。
最后盯着陈野。
林薇走在前面。
"陈教练，我带个人来。"
她侧了侧身。
"我老公，姓李。"
陈野点了点头。
"李哥。"
李哥没伸手。
上下扫了陈野一眼——一米八几的个儿，肩膀宽，腰窄，工服底下胸肌的轮廓顶在那儿。
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肚子上那层往外冒的肉。
然后笑了一下。
"就是你啊。"
语气不重。
但李哥的眼神在陈野身上剐了一下。
"我老婆说你课教得好，我来看看。"
"欢迎。"
陈野指了指训练区。
"今天练核心，你在旁边坐坐，或者去休息区等都行。"
"就在这儿看。"
他拉了一把椅子，坐在训练区边上。
翘起腿。
"不影响你吧？"
"不影响。"
陈野看向林薇。
"热身吧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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训练开始。
陈野带林薇做核心激活。
动作不复杂——平板支撑，卷腹，臀桥。
但今天气氛不一样。
有双眼睛一直盯着。
不是盯林薇的动作。
是盯陈野的手——碰哪儿，怎么碰，碰多久。
陈野的手扶在她腰上的时候，那把椅子吱了一声。
李哥换了个坐姿。
"教练，这动作非得扶着做？"
"保护期，怕她受伤。"
"她练了这么久，还能受伤？"
"换新动作的时候关节不稳，容易代偿。"
李哥没接话。
林薇全程不怎么说话。
她今天穿长袖训练服。
手腕遮得严严实实。
但陈野知道那下面是淤青。
他也知道——李哥今天来，不是来看训练的。
是来宣示主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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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到第三组，林薇动作走形了。
做卷腹的时候，起来没用肩膀，是靠脖子甩上去的。
"停。"
陈野蹲下来。
"累了？"
林薇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里有话。
但她说："还行。"
"歇五分钟。"
林薇坐起来喝水。
李哥从椅子上站起来，走过来。
"教练，我问你个事。"
"你说。"
"你做这行多久了？"
"四年。"
"四年就当金牌教练了？"
"嗯。"
"挺厉害啊。"
他走到陈野面前，距离很近。
"一个月能挣多少？"
陈野看着他。
"够用。"
"够用是多少？"
"没多少，李哥对健身感兴趣？"
李哥笑了一下。
"不是感兴趣。是好奇——什么样的教练，能自己贴钱送课。"
气氛僵住了。
林薇放下水杯。
"老李！"
"我问教练话呢。"
李哥没看她，盯着陈野。
"我老婆说你送了十节课。四千块。你一个月工资也就一万出头吧？送出去半个月工资——你图啥？"
陈野没急着回。
他把秒表放下。
"我看到好苗子就想带。跟钱没关系。况且教练都是有免费额度的，我送十节课不花钱。"
陈野说完，拿起秒表。
"休息够了，继续。"
李哥站在原地，看了他几秒。
然后退回去，坐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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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半节课，陈野没让她上重量。
带她做拉伸和放松。
该碰的地方还是碰了。
李哥在边上看，腮帮子咬紧又松开。
但他没再站起来。
训练结束。
林薇拿起毛巾擦脸。
李哥走过来。
"练完了？"
"完了。"
"那走吧。"
"你先下去，我换衣服。"
李哥看了陈野一眼。
"行，我在楼下等你。"
他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了。
训练区安静下来。
林薇站在那儿，没动。
陈野也没动。
"你看到了，他就那样。"她说。
"我知道。"
林薇抬起头。
"我今天本来不想来的。"
"那咋还是来了？"
林薇看着他。
"因为我想见你。"
她说完，低下头。
"但他非要跟着来。我说不用，他说不行。说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，能让我天天往健身房跑。"
"那你现在咋跟他说？"
"我说了让他下去等，我换衣服。"
林薇抬起头。
"陈野。"
"嗯。"
"今天这课，算不算偷情？"
陈野看着她。心想肯定不算又没有干啥，但嘴上还是说
"你觉得算不算？"
"我不知道。"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"但我知道——他坐在那儿看的时候，我一点都不怕。"
"反而觉得有点刺激。"
"我只想着一件事。"
"啥事？"
"我想让他看着。"
"看着干嘛？"
"看着你碰我。"
她说话声音不大。
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"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。"
陈野没接话。
他看着她。
她眼里有光。
不是害怕。
是兴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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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林薇。"
"嗯。"
"你今晚有空吗？"
她愣了一下。
"他还在家。"
"不是吃饭。"
"那是什么？"
陈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。
健身房的储值卡。
"这里面有一万块。"
"你拿着。"
林薇没接。
"什么意思？"
"你不是说你老公想办卡吗？"
"嗯。"
"那就办。"
"用你的名字办，让他刷。"
林薇看着那张卡。
"你疯了？"
"没疯。"
"你给他花钱办卡？"
"不是给他花。"
陈野把卡塞进她手里。
"是给你花。"
"他又没什么时间来，他不来你就用这张卡就好了。"
"这卡绑的我的手机号，刷一次，我就知道你来了。"
陈野低头，看着她的眼睛。
林薇握着那张卡。
手指攥得发白。
她看着陈野。
眼眶慢慢红了。
然后笑了一下。
"陈野。"
"嗯。"
"你他妈真的太会了。"
她没再说话。
把卡收进口袋。
转身走了两步。
又停下。
"今晚十点。他睡了。"
"我在老地方等你。"
"你不是问我今晚有空吗？"
她没回头。
"有空。"
然后拉开门，走了。
陈野站在训练区。
视野右上角的屏幕亮了。
【消费确认：¥10000（目标：林薇）】
【返现金额：¥30000（Lv2 · 3倍）】
【返现已到账】
手机震了一下。
三万。
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。
**余额：¥38,820**
五天前，他卡里四千三。
现在三万八。
而且——
今晚十点。
老地方。陈野嘴角止不住的往上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