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市区，已经快八点了。
昨晚做了半宿公狗，早上又一早起来忙活到现在的阿John，累得不行。
户外拍摄比室内累，很多时候连坐的地方都没有。
Amber不用开车，也累得够呛。
两人下车后相互搀扶着，来到Amber家楼下的7-11。
阿John点了一份关东煮，萝卜、鱼蛋、豆腐泡，又拿了一个金枪鱼饭团。Amber要了照烧鸡饭团、茶叶蛋，还有一杯热奶茶。
两人坐在窗边的位置，埋头吃。
阿John夹了一块萝卜放进Amber碗里。Amber咬了一口饭团，直接喂到阿John嘴里。
这种事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亲热行为。Amber偶尔还会摸摸阿John的胸肌腹肌，阿John也会拍拍Amber的屁股。
但在外人眼里，他们像一对情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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玻璃窗外，马路对面，一辆白色的奔驰AMG GT停在路边。
林浩然坐在车里，看着7-11里的两个人。
他看到那个黑皮男人夹菜给Amber，看到Amber喂那个男人吃饭，看到他们有说有笑。
拳头攥紧了。
他想冲上去打人，但看到阿John那高大黑壮的身材，又不敢。
目光落在阿John的老霸道上。
那辆破车，就停在7-11门口。
林浩然打开后备箱，拿出一根棒球棍。
然后对着老霸道，一顿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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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-11里，阿John和Amber听到外面有车鸣声，但实在太累了，没心情去看。
直到店员走出去看完回来，说："外面有辆老霸道正在被砸。"
阿John放下筷子，起身出去。
远远看到自己的老霸道已经被人砸得不成车样了。挡风玻璃全碎了，引擎盖上全是凹坑，车灯碎了一地。
一个年轻男人正举着棒球棍，还在砸。
"喂！"阿John喊了一声。
林浩然转过身，看到阿John，棒球棍举在半空。
Amber冲出来，拉住林浩然的手臂。
"你干什么？"
林浩然指着阿John："这个男的到底是谁？"
Amber愣了一下。她以为林浩然是个小玩咖，没想到是个纯情男孩，会为这种事吃醋成这样。
她最讨厌玩不起的男人。
"他就是我的朋友兼工作搭档。"
林浩然不相信："那你们在7-11里为什么那么亲密？"
Amber不想解释了。
"分手吧，"她冷静地说，"我们不合适。"
被分手的林浩然更激动了，棒球棍挥舞着："为什么？是因为他吗？"
阿John没理会他们，走到老霸道后面，打开后备箱，弯腰检查自己的摄影装备。
还好，只是装备包上有一些玻璃碎。
Amber被林浩然的纠缠弄得烦躁，说："有种就别砸车，直接砸我，来啊。"
阿John听到这句话，刚想直起腰，怕她被伤到。
后脑勺一挨了一下。
两眼一黑。
最后的意识是：不是砸Amber吗？怎么砸我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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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醒来的时候，阿John发现自己正在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。
远远看到警车，林浩然坐在里面，双手被拷着。Amber站在警车旁，正在跟警察录口供。
算了，不管了。
又累又晕，先睡一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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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睡了多久。
有人在喊"李红中"。
阿John本来醒了，但不想睁眼。他不喜欢别人叫他李红中。
然后听到Amber喊"阿John"。
他睁开眼。
病房里除了Amber，还站着两个警察，一个正在哭哭啼啼的中年贵妇，还有——
林诗琪？
Amber凑到阿John耳边："林诗琪是林浩然的堂姐。他们想和解，你想怎么解决？"
阿John有点头痛，也有点头大。
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。
中年贵妇走上前，眼眶红红的，带着哭腔说："先生，真的对不起，我儿子太冲动了……我们愿意赔偿，求您不要追究……"
林诗琪站在旁边，没说话。
警察在旁边等着。
整个过程没有吵闹。林诗琪作为代表，向阿John提出赔偿方案：
二十万买下阿John的车，承担所有医药费，另外再赔五十万作为精神损失和误工费。
阿John还能说什么？
对方都这么大方了。而且林诗琪昨晚才跟他一夜情，自然点头答应，大事化小。
林诗琪转头对林浩然说："你，进来，向人家认错。"
林浩然被警察带进病房，低着头。
冲动过后，他知道闯祸了。如果阿John追究下去，肯定要坐牢，家里再有钱也没用。
"对不起。"林浩然低着头说，"我太冲动了，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。"
他抬起头的时候，余光看了Amber一眼，眼眶有点红。
警察把调解书给双方签完，离开了。
Amber拖着林浩然到病房外面，说了很久。
阿John躺在病床上，隐约听到Amber的声音：
"今天录口供才知道你才21岁，早知道这么小我就不招惹你了……我都30岁了，跟你是不可能有结果的……"
阿John憋尿憋得有点急，想下床上厕所。
林诗琪和林浩然他妈连忙说："医生不让你起身。"
林浩然他妈说："我去小卖部买尿壶。"
阿John实在有点尴尬。
林诗琪趁着其他人不在，坐到床边，问："头痛吗？"
阿John笑了笑："不怎么痛了。"
他伸手摸向自己的头。
突然眼睛瞪大了。
"头发呢？我的头发呢？"
林诗琪说："刚才急诊室医生处理伤口，让护士全剃掉了。"
听到头发被剃光了，阿John欲哭无泪。
"怎么没经过我同意就剃光了？我保持了两年的发型啊。"
林诗琪被他逗笑了。
"被我弟敲了一棍都没想哭，头发剃光了却想哭了。"
她顿了顿，又说："不过，没想到没了羊毛卷，你还是个娃娃脸。"
阿John最怕别人说他娃娃脸。娃娃脸意味着不成熟，容易粘人，很难约到一夜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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聊了一会儿，林浩然他妈拿着尿壶回来，放下，又出去跟Amber一起劝她儿子。
林诗琪趁着他们都在外面，拿起尿壶，帮阿John接尿。
阿John有点尴尬。
林诗琪安慰他说："怕什么，昨晚才看过。"
阿John也管不了那么多了，实在憋不住。
一阵舒畅。
林诗琪拿着尿壶起身。
这时Amber推开门进来，看到女的拿着尿壶，男的在提裤子，又退出去关上了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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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，林诗琪几人离开后，Amber坐到床边。
"阿John哥啊，你真是命好，随随便便挨了一棍就多了大几十万。"
阿John没好气地说："你还邀起功来了，以后我有什么后遗症你得给我负责到底。"
"好啊，不过你的赔偿先分我一半。"
"别说这些了，趁着你还没回去，先帮我擦身，今天出了一身汗都臭了，又不能洗澡。"
"我去，我又不是你老婆，凭什么？"
Amber嘴上说不愿意，但还是打了水帮阿John擦了一遍身。
就是不忘抽水到处乱摸，害阿John一阵燥热。
最后抹完屁股，直接把抹布甩到阿John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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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mber离开时，已经是凌晨一点。
阿John躺在病床上，看着手机里的余额。
这么一大笔钱，竟然是靠脑袋挨了一闷棍换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