禾巨猛赶到齐媚家时，她正坐在客厅地毯上，面前摊着一堆文件和照片。
“来了？”她头也不抬，“关门。”
禾巨猛换了鞋走过去，发现那些照片拍的都是一家家电商场的门面和仓库。齐媚用红笔在上面做了标记，有的画圈，有的打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他坐到她对面。
齐媚扔过来一份文件：“周家的人在搞我。”
禾巨猛翻开一看，是一份市场调研报告，内容是关于齐氏家电在城南的三家门店——租金即将到期，而房东已经被周氏集团的人提前接触过，准备大幅涨租甚至不续约。
“周家？”禾巨猛皱眉，“哪个周家？”
“天成集团那个周家。”齐媚冷笑，“上周李倩瑶她爸请来相亲的那个周公子，叫周明远。他们家做商业地产的，城南那片商场都是他们的产业。”
禾巨猛想起来了。那天在李倩瑶家的晚宴上，确实有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一直围着李倩瑶转，应该就是那个周明远。
“他为什么要搞你？”
“因为我跟李倩瑶走得近，他不爽。”齐媚点了根烟，“周明远追了李倩瑶三年，结果李倩瑶宁愿找个穷小子合作也不搭理他，他觉得丢面子。”
禾巨猛明白了。这事说到底是因为他——如果不是他跟齐媚合作，齐媚也不会被牵连进来。
“你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齐媚吐了口烟：“你手上不是刚拿到李倩瑶的投资吗？帮我盘下那三家店的铺位，我出七成资金，你出三成，产权写你名字，我租你的铺子做生意。”
禾巨猛脑子一转，立刻明白了齐媚的用意。
这样一来，铺位名义上是他的，齐媚只是租户，周家的人想搞她也搞不到房东头上。而他禾巨猛，等于凭空多了三间旺铺的产权。
“你就不怕我把铺子吞了？”他问。
齐媚笑了，笑得风情万种：“你敢吞我的东西，我就把你跟李倩瑶的事捅到王娇那儿去。”
禾巨猛一愣：“你怎么知道王娇？”
“你以为我是什么都不管的傻女人？”齐媚掐灭烟头，站起来走到他面前，一屁股坐到他腿上，“禾巨猛，我查过你的底细。你那个女朋友，叫王娇，跟了你两年，现在怀了你的种，对吧？”
禾巨猛后背一凉。
这个女人，比他想象的厉害得多。
“放心，我不会拆你的台。”齐媚搂住他的脖子，“只要你不负我，我就不动你的人。咱们各取所需，你好我好大家好。”
禾巨猛盯着她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带着笑意，却也藏着锋利的刀刃。
“成交。”他说。
齐媚满意地笑了，低头吻住他。
两人在客厅地毯上纠缠在一起，齐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主动，像是要把某种情绪全部发泄出来。禾巨猛配合着她的节奏，脑子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。
三间旺铺，按照现在的市场价，每间至少值两百万。他出三成资金，也就是一百八十万左右。李倩瑶那一百万投资，加上他自己的二十万，再加上齐媚预付的一部分租金...
钱不够。
还得想办法再弄一笔资金。
事后，齐媚躺在他怀里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：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“在想钱的事。”
“差多少？”
“大概六十万。”
齐媚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我可以再追加三十万，算是借给你的。”
“条件呢？”
“条件就是——”她抬头看着他，“以后不管你跟李倩瑶怎么合作，我的利益必须排在前面。”
禾巨猛捏了捏她的脸：“你还真是寸步不让。”
“当然。”齐媚咬了一口他的肩膀，“我这个人什么都吃，就是不吃亏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禾巨猛去了银行。
他想用自己的房子抵押贷款，结果发现自己名下根本没有房产。他又试着申请经营贷，但公司刚注册一个月，流水不够，直接被拒了。
从银行出来，禾巨猛站在路边抽了根烟。
六十万，说多不多，说少不少。找李倩瑶借？不行，刚拿了她的投资又开口，显得自己没本事。找王娇？她没钱。找朋友？他那些朋友比他还穷。
正犯愁时，手机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“喂，请问是禾巨猛先生吗？我是周氏地产的周明远，方便见一面吗？”
禾巨猛眯起眼睛。
周明远？他找我干什么？
“什么事？”
“电话里说不清楚，不如见面聊。”周明远的语气听起来很客气，“中午十二点，希尔顿酒店中餐厅，我订好位子了。”
禾巨猛想了想，答应了。
挂断电话，他给齐媚发了条消息：“周明远约我吃饭。”
齐媚秒回：“鸿门宴，小心点。”
禾巨猛收起手机，冷笑了一声。
鸿门宴？他倒要看看，这位周公子能玩出什么花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