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寒敲打着卫青的膝盖窝：“你个后勤打杂的。管这么多干什么。”
“随口问问。换大腿捶。”
苏清寒手里的拳头顺着卫青的小腿往上移。
隔着粗糙的布料，她能感觉到底下肌肉坚硬的轮廓。
那绝对不是天天在办公室坐班的人能练出来的。
她今天下午亲眼看到卫青拎着带血的野山鸡从林子里钻出来，步法稳得出奇。
捶了大概两百下。
苏清寒停手，两只胳膊发酸。
“捶完了。汤拿来。”
卫青伸手把石板上的铝饭盒端过来，递过去。
苏清寒接过饭盒。
滚烫的温度隔着铝皮传到手心。
她顾不上烫，连木头勺子都不用。
她双手捧着饭盒边缘，仰起脖子喝了一大口汤。
浓稠的鸡汤滑进食道。
热量顺着肠胃向全身扩散。
致瘾技能带来的味觉刺激直接冲顶。
“慢点喝。锅里还有。”
卫青看着她满嘴亮油的样子。
苏清寒连着咽了三口，才大口换气。
她抓起饭盒里那只炖得烂熟的鸡大腿。
一点吃相都不顾，大口撕咬着肉丝。
油水顺着她的手指缝往下流。
滴在她黑色真丝睡衣上。
“明天中午还要吃日料吗。”卫青问。
苏清寒咬断带脆骨的鸡腿筋。
“我要喝汤。”她吐出骨头，“还要吃昨天的五花肉。”
“拿东西换。”卫青把玩着手里的木棍。
苏清寒擦了嘴角的油渍。
胃里有了底，理智稍微回来点。
她看了一眼卫青。
“你想要什么。”
“明天中午吃饭的时候，我要你去赵大海面前骂他一顿。说他的海鲜是垃圾。”
卫青用木棍拨拉着火堆。
苏清寒动作停住。
公关部和销售部平时表面和气。
赵大海砸钱包机买海鲜是在立威。
她要是当着全公司的面骂他，等于直接撕破脸。
这事弄不好会引起两个部门开战。
“这不合规矩，我是副领队，得顾全大局。”
卫青站起身，从土灶上把大黑铁锅连锅带汤端下来。
放在一旁的冷地上。
“那就各回各家。明天苏总继续去吃你顾全大局的冰镇生鱼片。”
苏清寒看着那锅远离炭火的汤。
她的胃不受控制地猛烈蠕动。
刚才吃进去的那点东西根本不够。
致瘾的味道已经把她的味觉完全绑架。
“我骂。”苏清寒开口。
卫青把黑铁锅重新架回火上。
苏清寒端着饭盒站起来。
她重新爬上木头床，缩在角落里继续吃那几块野山菌。
外头的风更大了，吹得枯木墙哗啦响。
帐篷区那边有动静。
林曼曼穿着一件厚实的羽绒服，手里拿着手电筒，往这片林子里照。
白天崴脚扭到的地方没好透，走得一瘸一拐。
她闻着味找来了。
林曼曼站在营地外头，一只脚轻撑着地，另一只脚悬着不敢用力。
她抽了抽鼻子。
香味从帐篷里散出来，混着松木燃烧的气息。
卫青掀起帘子，往外扫她一眼。
“腿。”
林曼曼没反应过来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那只脚。”
她低头，扭的那只脚踝肿了一圈，在夜色里都看得出来。
卫青没再多说，转身回帐篷，搬出来小马扎放在地上，又端出来一碗汤。
苏清寒坐在帐篷里，把这幕看得清清楚楚。
林曼曼坐下来，接过汤碗，低头喝了一口。
三个人就这么待着，篝火噼啪响，谁也没提多余的话。
苏清寒打量林曼曼。
这会儿没化妆，头发散着，脸上还有睡痕，平时那股精致劲儿倒是掉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