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荒野里，这些头衔换不来半口热水。
去林子里找那个男人。
只要去，就能喝上热汤。
苏清寒坐起身。
白天端着架子不吃他的饭，现在大半夜跑去要吃的。
面子挂不住，可腹部又狠抽。
她疼得弯下腰。
必须得去。
她拉开背包拉链，手在里面翻找。
摸到极其丝滑的东西。
那是她收拾行李时混进来的真丝吊带睡衣。
深黑色，布料少得可怜。
她停下动作。
脑子里回想起卫青的做派。
那男人对外表现得像透明人，什么脏活累活都接，不还嘴。
但昨天按脚的时候，那双眼睛里的强势和占有欲藏不住。
他不在乎总监的身份，只在乎实用的交易筹码。
想换这口救命的汤，裹着厚实的冲锋衣去讲道理根本行不通。
苏清寒咬紧后槽牙，解开冲锋衣。
把里面贴身的保暖内衣全脱光。
冷空气贴皮肤，冻出成片的鸡皮疙瘩。
套上那件真丝吊带睡衣。
单薄的衣料贴合在腰线上。
下摆勉强遮住大腿根。
她抓过一件针织外衫套在外面。
没穿厚袜子，光着两只脚踩进短皮靴。
拉开帐篷拉链。
外头没有人影。
其他员工全躲去游艇底层大通铺挤着取暖了。
苏清寒踩着地上的枯枝败叶，直奔深林而去。
距离林子中心越近，那股吊了整天的鲜香味就越发浓郁。
手电筒光晕照出一排被搭建起来的防风枯树墙。
那是卫青的私人地盘。
挡风墙做得严实，留了个狭小的口子进出。
苏清寒停在入口外。
里头透着暖黄的炭火光，能听见木柴燃烧发出的劈啪声。
还有锅盖缝隙跑出来的咕噜声。
她肚子没出息地连叫两声。
苏清寒扒开藤蔓掩护，矮着身子钻进去。
热浪扑来，这里比外头至少高出十几度。
完全是个恒温房。
床离地半米。
卫青曲起腿靠在树干上，手里拿着根带火星的木柴。
铁锅里的汤还温着。
卫青听见动静，转过脸。
火光把苏清寒的身影照得很清楚。
平时的西装红唇不见了。
那件针织外衫顺着左侧肩膀滑落一半。
里头黑色的细肩带露出来。
深V领口下，一大片白皙皮肤被冻得发青。
两条光洁的长腿笔直地站立着。
没有职场伪装，只剩下本能的饥饿感和算计。
卫青扔掉手里的木柴，拍裤腿。
“苏总今天步子挺稳，找我视察工作？”
苏清寒越过火堆，走到床边。
视线直勾勾盯着那盖住的木锅盖。
“给我一碗汤。”
她开门见山。
卫青换了个姿势。
“白天赵大海弄的空运海鲜不合苏总胃口？”
“太凉，伤胃。”
苏清寒抓住外衫边缘。
卫青靠着树干没动弹。
“我是个打杂的。锅里的下脚料配不上总监的身份。没准备你的份。”
“卫青，你别跟我绕弯子。”
苏清寒往前迈步。
“你这锅汤炖了大半天，你一个人喝不完。就是用味道在钓人。”
卫青看了一眼她的腿。
“你把公关部那套用我这，行不通。”
苏清寒松开手。
针织外衫顺着手臂滑脱掉在地上，里边只剩那件反着光的黑真丝睡衣。
“你要交易筹码，我人在这里。”
苏清寒膝盖顶在床边缘，看着他。
“我要那碗汤。”
卫青目光顺着领口扫过去。
“这衣服料子够薄。”
“是真丝的。”
“荒郊野外。总监为了吃口东西，本钱下得到位。”
苏清寒咬着嘴唇，胃部剧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