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”
江凛月脑瓜子嗡嗡的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，这不可能！”
“我胡说？”李牧云轻笑出声：“协议和手续、都在我这里呢，要不你自己亲自瞧吧？”
浴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江凛月才穿着那条换下的睡裙走出。
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，桃花眼里满是羞愤和戒备。
李牧云依然坐在沙发上，甚至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，翘起的二郎腿轻轻晃着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。
你别说，这妞的身材确实有骄傲的资本，该小的小，该大的大，肌肤又白又嫩。
貌似还是传说中的四大圣兽之一，啧啧……
刚才的惊鸿一瞥，李牧云注意到了某件事。
“看什么看！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！”
江凛月察觉到他的视线，又羞又怒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这是我家，只要是我家里的东西，我想看啥就看啥！”
李牧云打了个哈哈，脸上玩味的笑容丝毫没有收敛。
我不和这个死变态纠缠，当务之急是搞清楚别墅的归属权。
“什么你家的，放屁，这是我家！”
江凛月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狠狠地瞪了李牧云一眼，飞也似地跑到客厅拿起手机，拨了一个号码：“喂，周律师，是我，江凛月！”
话筒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沉稳的声音：“江小姐，你好，有什么事吗？”
“周律师，李牧云那臭小子闯进我家里，还说我家的别墅是他的！”
周律师沉默了两秒。
“江小姐，是的，收购协议中包括公司主体、还有当初你父母为了公司贷款抵押给银行的一些固定资产，你家里的别墅也是其中之一。”
“这些在协议的附件清单里都有详细列明，我当初也逐一向您解释过。”
“怎么可能！”江凛月的声音陡然拔高：“我明明记得你说过，我爸妈留给我的物业和存款都是我的，不会受到影响！”
张律师无奈：“江小姐，我的原话是‘部分物业和存款’不受影响。您父母留下的遗产包含多处物业，其中江景别墅因为被公司用作抵押物，所以在资产处置范围内。您当时……可能是听漏了‘部分’两个字。”
江凛月愣住了：“我，我没留意……”
回想当时的情景，那天她心情极差，周律师说了一大堆，她听得云里雾里，最后只记住了“物业还是你的”。
至于前面有没有“部分”两个字，她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周律师很无语，你心可真大，这种事居然没听入耳中。
“这么说来，现在我的别墅真成了李牧云名下的了？”
“嗯，还有你家的跑车，也是随着债权转移的资产！”
听到这里，江凛月心态崩了。
“周律师，我只想把公司卖掉，其他物业和资产都保留的，怎么会变成这样？”
她激动地道：“你是不是拿了李牧云的好处，和他串通起来骗我？”
周律师顿时也来了气：“江小姐，请你不要侮辱我的人格和职业操守，在这之前，我甚至从来没见过李牧云这个人！”
“我让您慎重考虑，但您当时只希望越快完成交易越好，还说只要公司能尽快转出去，债务不在自己头上，其他都是次要的！”
“甚至在签字之前，我还再次提醒过你要仔细阅读条款，可是你根本不在意……”
“作为律师，我已告知你需要知道的一切，尽了我该尽的义务！”
“还有，你想保留所有物业，以一分钱把公司主体卖给个人，也是不可能行得通的！法院和银行那边几乎百分百会视为恶意逃债行为，驳回这笔交易！”
……
周律师解释一番之后：“江小姐，如果您没有其他问题，我先挂了，这边还有客户在等。”
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
电话挂断了。
手机从江凛月手中滑落，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，娇躯也软软瘫在地板上。
是真的，别墅真的没了！
爸妈留给本小姐的江景别墅，我住了二十年的家，就这么没了！
荒唐！这太荒唐了！
我不相信！
“咋样，问清楚了吗？”
李牧云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边，居高临下，口气戏谑地扬了扬手里的文件：“这份协议可是你自愿签署的，白纸黑字，程序正当，手续齐全，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！”
“李牧云，你骗我！”
被刺激崩溃的江凛月就像一只炸毛的疯猫般抢过那份文件，一下撕得粉碎：“我爸妈留给我的别墅，凭什么给你！你个臭屌丝算什么玩意，这是本小姐的东西，永远都是我的！”
李牧云也不在意，他耸了耸肩：“你撕呗，随便撕，反正只是复印本而已，而且房产局那边已经登记了！”
江凛月停下了撕文件，气得浑身发抖，声音里也带着哭腔和恨意：“李牧云，你这个骗子，大骗子！”
“我骗谁了？”李牧云嗤笑一声：“你律师不和你说得清清楚楚，是你自己贪婪，既想甩掉公司债务，还想保留所有物业资产，哪有这么好的事，现在发现别墅都没了，就开始耍无赖！”
江凛月哇地哭出声来。
不是那种楚楚可怜的哭，而是像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，毫无形象可言。
“呜呜呜……我不管，总之别墅还是我的，就是我的！”
这个平时高高在上、不可一世的校花，此刻哭得梨花带雨。
然而李牧云可不会怜香惜玉，任凭校花一哭二闹三上吊，他都油盐不进。
江凛月是什么样的人，他比谁都清楚。
他哼了一声：“别搁我这撒泼，没用的，就算你哭死过去，这别墅也是我的，你该搬还是得搬！”
校花抬起头，红肿的眼睛瞪着他：“李牧云，你就不怕遭报应吗？白嫖我的公司，还把我住的房子都拿走了，你良心不会痛吗？”
李牧云冷笑：“良心？别墅抵押贷款的钱本来就是公司债务的一部分，我帮你背了债，别墅本来就该是我的，我咋就没良心了？”
“倒是你，江凛月，你当初在校园里到处骂我是穷屌丝，还煽动你那些舔狗攻击我那会，良心痛过吗？”
“插手别人感情，怂恿甘萌萌和我提出分手，你良心痛不痛？”
“当然了，你良心肯定不会痛，因为你根本就没有，你的良心早让狗吃了！”
一顿痛斥，让江凛月噎住了。
李牧云又道：“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，收拾好东西滚出去，否则的话，我就叫保安或警察过来处理了！”
江凛月终于认清了现实。
她擦掉眼泪，从地上站起来，深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，李牧云，算你狠。”
“不过你也别得意，以为自己真成了这栋别墅的主人！”
“你接盘了我家的公司，那家破公司欠了银行多少钱你心里清楚。”
“等你还不上钱，银行很快就会申请法拍这栋别墅！”
说到这里江凛月下巴微扬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高傲一些：“李牧云，你现在赶我走，过不了多久，你也会被银行赶出去！”
“而且，到时候你还会成为老赖，连哭的地方都没有！”
“而我失去的只是抵押给公司贷款的别墅，本小姐还有一套房子和不少存款呢，比你这个臭屌丝好多了！”
丢下这番话，江凛月像是找回了场子，胸脯高高挺起。
李牧云淡淡回应：“呵，行啊，那咱们走着瞧呗！”
真正的好戏，还没开始呢。
等那个大集团把公司收购之后，江凛月脸上的表情，一定会更精彩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