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婚姻，我亲手把丈夫从穷小子扶持到老板。
他功成名就的第一件事，就是和大学女同学领了证。
“我和肖莉领证了，店铺你也别占着了，让给她用。”
我没哭，没闹，甚至没抬眼皮。
想起闺蜜八卦中提醒我话，第二天直接关店停业，连夜清空了所有东西。
隔天他带着新欢兴冲冲过来开门，只见大门紧锁，当场暴怒失控。
“你凭什么关掉我的店！”
我轻笑出声：“你的？有空好好看看营业执照上，到底是谁的名字。”
他瞬间涨得满脸通红，身旁的肖莉急得不停跺脚。
好戏，才刚刚开场。
01
高伟的电话打来时，我正在清点最后一箱手作陶皿。
“晚上回家吃饭，有事说。”
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，一如既往的平淡。
像是在通知一个下属。
我把陶皿用泡沫纸包好，放进箱子。
“嗯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空荡荡的店铺。
这里曾是我的一切。
墙上每一块砖的颜色，吧台每一寸的弧度，都是我亲手设计的。
十年。
我把这个毛坯房，变成了梧桐路最有名的打卡点。
也把他，从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穷小子，变成了开着奔驰的高总。
晚上七点，我准时推开家门。
高伟坐在沙发上。
他身边，坐着一个女人。
肖莉。
他的大学同学，朋友圈里永远的“好妹妹”。
她穿着一条白裙子，看见我，怯生生地站起来，手抓着高伟的胳膊。
“嫂子。”
我没看她。
我看着高伟。
他脸上没有愧疚，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。
“许曼，我们谈谈。”
我换了鞋，走到单人沙发坐下。
“说。”
他似乎对我这种冷静有些意外，顿了一下。
然后，他从茶几下拿出一个红本，推到我面前。
结婚证。
照片上，他和肖莉笑得刺眼。
“我和肖莉，今天领证了。”
我看着那个红本，没说话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，然后缓缓松开。
不疼。
只是麻木。
“所以，我们离婚吧。”
“可以。”
我回答得太快，他再次愣住。
肖莉不安地动了动，往高伟身边靠得更近。
高伟清了清嗓子，进入正题。
“财产的事，房子归你，车子归我，公司是我婚后创立的，但你也有功劳，我会折现给你一百万。”
他说得像是一种恩赐。
我心里冷笑。
他的公司，启动资金是我卖掉父母留给我的一套小房子换来的。
“还有呢？”我问。
“还有，”他看向肖莉，眼神瞬间温柔，“肖莉一直想开个花店，我看梧桐路那个店铺就很好。”
来了。
这才是重点。
“她不是专业学设计的嘛，自己做点小东西，开个工作室，比开花店好。”高伟替她规划着。
“店铺你也别占着了，让给她用。”
肖莉立刻接话，声音柔柔弱弱。
“嫂子，我不是要抢你的东西，只是阿伟说，那个店地段好，空着也是浪费……”
“我可以用市场价租下来，不会让你吃亏的。”
她说完，一脸真诚地看着我。
我终于抬眼，看向她。
她的眼睛里，藏着贪婪和炫耀。
我没理她，目光重新回到高伟脸上。
“那是我的店。”
“什么你的我的，”高伟皱起眉，语气开始不耐烦，“我们还是夫妻，那就是夫妻共同财产。现在我们离婚，店铺自然要参与分割。”
“我把它分给肖莉，合情合理。”
“合情合理？”我重复着这四个字，觉得无比讽刺。
“高伟，你是不是忘了，那间店，是我婚前财产。”
他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“那又怎么样？十年了，就算是你婚前的，也早就变成共同财产了！”他提高了音量，似乎想用气势压倒我。
“法律上，它就是我的。”我一字一句，说得清晰。
“许曼！”他猛地站起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“你非要算这么清？十年感情，就抵不过一间破店？”
破店？
他忘了自己创业失败，躲在那个“破店”里不肯见人时，是我陪着他，一笔一笔画图纸，一件一件烧陶器，把店做起来，把他从泥潭里拉出来的。
现在，他功成名就。
它就成了“破店”。
肖莉也站起来，拉着他的手，眼眶红了。
“阿伟，你别生气，都是我不好。嫂子舍不得也是应该的，毕竟是她的心血。我们……我们再找别的地方好了。”
她说着“再找”，眼睛却死死盯着我，像是在看我怎么选。
真是好一盘算计。
一个唱红脸，一个唱白脸。
逼我交出店铺，还要让我背上一个不念旧情，斤斤计较的恶名。
我突然想笑。
就在三天前，闺蜜佳莹给我发了张截图。
是肖莉的朋友圈，仅她可见。
照片上，是我的店铺。
配文是：“真漂亮，很快就是我的了。”
佳莹的电话紧跟着打来：“曼曼，留个心眼。我听说高伟最近跟那个肖莉走得很近，这个女人不简单，一直在打听你店铺的流水。”
我看着眼前演戏的两个人。
“好啊。”我说。
高伟和肖莉都愣住了。
“我同意把店让出来。”
高伟的脸上瞬间露出喜色：“我就知道你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。”
肖莉也松了口气，对我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。
“不过，”我话锋一转，“店里还有很多我的东西，你们总得给我点时间清理。”
“应该的，应该的。”高伟立刻答应，“要多久？三天够不够？肖莉下周就想开始装修了。”
“不用三天。”
我站起身，拿起我的包。
“明天就行。”
“明天早上九点，你们直接过去吧。”
我看着他们错愕的表情，没再多说一个字，转身开门，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家。
高셔的喊声从背后传来。
“许曼！钥匙呢？”
我脚步没停。
“明天，你们自己想办法开门。”
02
第二天，早上八点五十五。
梧桐路的风有些凉。
我坐在街角的咖啡馆，隔着玻璃窗，看着我的那家店。
“流光记”。
我取的名字。
十年流光，只剩一场笑话。
一辆崭新的奔驰S级停在店门口。
车门打开，高伟和肖莉走了下来。
高伟穿着一身高定西装，意气风发。
肖莉挽着他的胳膊，小鸟依人，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。
他们像两个来视察领地的国王和王后。
周围的邻居商铺，已经有人探出头来看热闹。
高伟显然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。
他拿出手机，似乎在打电话。
我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我没接。
电话很快挂断。
高伟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走到店门前，开始捣鼓那把智能锁。
指纹，密码。
一遍又一遍。
锁，没有任何反应。
当然不会有反应。
昨天离开家后，我做的第一件事，就是把系统里他所有的权限都删除了。
肖莉在一旁跺着脚，显得有些焦急。
“阿伟，怎么回事啊？打不开吗？”
“没事，她就是故意膈应我。”高伟安慰她，语气里透着不屑，“她以为这样就能难住我？我直接找开锁公司。”
他拨通了电话。
“喂？梧桐路流光记，过来开个锁，对，智能的，搞快点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得意地看了看四周，仿佛在宣布自己的权威。
开锁师傅来得很快。
专业的工具摆了一地。
高伟抱着臂，站在一旁，下巴微扬。
肖莉则像个女主人一样，开始对着店铺指指点点。
“阿伟，你看，这个门头得换，太旧了。”
“还有窗户，我想换成那种大的落地窗，阳光洒进来的感觉，一定很美。”
“里面的格局也要全改，我要一个开放式的空间……”
高伟含笑听着，满口答应。
“都听你的，你喜欢怎么改就怎么改。”
两人旁若无人地规划着未来，好像这家店已经是囊中之物。
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。
“那不是许老板的店吗？怎么高总带着别的女人来了？”
“你还不知道啊？听说离婚了，这是新欢。”
“啧啧，许老板可真是……自己辛苦打拼的店，就这么拱手让人了？”
我端起咖啡，喝了一口。
烫得舌尖发麻。
半小时后，开锁师傅满头大汗地站起来。
“高总，不行啊，这锁是德国顶级的，防盗级别太高了，强行破开的话，整个门都得废掉。”
高伟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。
“废物！这点事都办不好！”他低声咒骂。
肖莉的脸色也白了，拉着他的衣角：“那怎么办呀，阿伟？”
高伟深吸一口气，掏出手机，再次拨通我的号码。
这一次，我接了。
“许曼！你什么意思？”他压着火气，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带着电流的嘶吼。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我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你把密码改了？你就是想看我笑话是不是？”
“我没有改密码，”我说，“我只是把你删了。”
“你！”他气得说不出话。
“钥匙呢？”他问。
“没有钥匙。”
“你耍我？！”
“那把备用钥匙，在你妈那里。你忘了？”
我提醒他。
高伟的呼吸一滞。
那把钥匙，是三年前他妈过来小住，我特意给的。
他立刻给他妈打了电话。
等待的时间里，他和肖莉的脸色越来越差。
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们身上。
终于，一辆出租车停下。
婆婆从车上下来，一路小跑过来，手里捏着一把钥匙。
“儿子，来了来了。”
她把钥匙塞给高伟，然后瞪了我一眼。
哦，她看见我了。
我也看着她。
她没过来，只是站在高伟身边，用眼神控诉我。
高伟拿着钥匙，狠狠地瞪了我这边一眼，然后插进了锁孔。
“咔哒。”
门开了。
他长舒一口气，脸上重新露出胜利者的笑容。
他推开门，侧身让肖莉先进。
“亲爱的，欢迎来到你的新店。”
他说得很大声，像是故意说给所有人听。
肖莉羞涩地一笑，提着裙摆，优雅地走了进去。
然后，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高伟也跟着走了进去。
下一秒，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从店里传来。
“许曼——！”
我放下咖啡杯，站起身，慢步走了过去。
店门口，已经围了不少人。
我走进去。
曾经琳琅满目、充满生活气息的店铺，此刻空空如也。
除了墙和地，什么都没有。
吧台，拆了。
架子，拆了。
我亲手烧制的那些陶器，花瓶，装饰画，甚至连窗帘和地毯，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整个空间，就像一个巨大的，苍白的骨架。
干净得像是被人舔过一样。
高伟站在店铺中央，浑身发抖，眼睛血红。
“东西呢？店里的东西呢？”他指着我，手指都在颤抖。
“我的东西，我当然搬走了。”我淡淡地说。
“搬走了？你凭什么搬走？那些也是夫妻共同财产！”他咆哮着。
“哦？”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在他面前展开。
“高总，有空好好看看营业执照上，到底是谁的名字。”
白纸黑字。
法人代表：许曼。
成立日期：十一年前。
我结婚前一年。
他的瞳孔猛地收缩，脸涨得像猪肝。
身旁的肖莉急得不停跺脚，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阿伟，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啊？这不就是个空壳子吗？我怎么装修啊？”
高伟死死地盯着我，像是要在我身上烧出两个洞。
“你算计我！”
我轻笑出声。
“高总，话别说这么难听。”
“我只是，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而已。”
“至于你们，”我的目光扫过他和肖莉，“想在这里开店？”
“可以。”
“先把十年的房租付一下吧。”
03
“房租？”
高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怒极反笑。
“许曼，你疯了吗？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心血，你跟我谈房租？”
“不。”我纠正他，“这是我的心血，你只是个过客。”
他的脸抽搐了一下。
周围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，像无数只嗡嗡作响的苍蝇。
他最在乎的面子，此刻正被人踩在地上，反复碾压。
“你别忘了！”他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，“就算店是你婚前的，但这十年的收益，属于夫妻共同财产！我要跟你清算到底！”
他终于抛出了最后的底牌。
“好啊。”我点点头，迎上他凶狠的目光，“随时欢迎，法庭上见。”
“到时候，我们不止要清算店铺的收益。”
“你公司的账，也该好好算算了。”
我的话像一把锥子，精准地刺中了他的痛处。
高伟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的公司，账目从来不干净。
他以为我不知道。
他以为我还是那个只懂捏陶烧瓷，不问世事的女人。
肖莉见势不妙，立刻切换了模式。
她走到我面前，眼泪说来就来，扑簌簌地往下掉。
“嫂子，我知道都是我的错。我不该出现，不该爱上阿伟。”
“可是感情的事，真的控制不住。”
“我们是真心相爱的。求求你，成全我们吧。”
“这家店，是阿伟答应给我的补偿，是我唯一的依靠了。你把它搬空了，你让我们怎么办啊？”
她哭得梨花带雨，仿佛我是拆散牛郎织女的王母娘娘。
如果不是提前看过她的朋友圈，我差点就信了。
“第一，别叫我嫂子，我嫌脏。”
“第二，你们怎么办，与我无关。”
“第三，”我看着她哭花的脸，一字一顿地说，“我的东西，你不配碰。”
肖莉的哭声一滞，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
她大概没想到，我能这么不留情面。
婆婆终于忍不住了，冲了过来，一把将肖莉护在身后。
“许曼！你这个毒妇！”
她指着我的鼻子骂，“我们家高伟哪里对不起你了？给你吃给你穿，让你当老板娘，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？”
“现在他找到真爱了，你就要毁了他吗？你的心怎么这么狠啊！”
“一个不会下蛋的鸡，你有什么资格霸占着我儿子的财产！”
最后一句，她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周围瞬间安静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。
我浑身的血液，在那一刻，似乎都凝固了。
结婚十年，没有孩子。
我们去检查过。
是高伟的问题。
他求我，不要说出去，为了他一个男人的自尊。
我同意了。
这些年，我一个人，默默承受了所有来自亲戚朋友的催促和婆婆的冷言冷语。
现在，这成了她攻击我最恶毒的武器。
我看着高伟。
他站在那里，眼神躲闪，没有说一句话。
默认了。
我的心，像是被泡进了冰水里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。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好。”
我说。
“真好。”
我不再看他们，转身，拨开人群，大步离开。
身后，是婆婆的咒骂，肖莉的啜泣，和高伟压抑的喘息。
我没有回头。
回到空无一人的公寓，我把自己摔在沙发上。
佳莹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“怎么样？那对狗男女是不是气炸了？”她的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。
“嗯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我听人说，他妈也去了，是不是又说那些难听的话了？”
佳（ying）察觉到我情绪不对。
我没说话，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。
无声地。
一颗一颗，砸在手机屏幕上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过了很久，佳莹才开口，声音很轻。
“曼曼，有件事，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。”
“说吧。”我已经没什么不能承受的了。
“我昨天，去找了一个在高伟公司上班的老同学吃饭。”
“她说，高伟的公司最近资金链很紧张，他急着拿店铺，是想用店铺的产权去做抵押贷款。”
“而且，他还跟肖莉承诺，等拿到贷款，就给她买市中心的大平层，写她的名字。”
佳莹的声音顿了顿。
“那个肖莉，已经怀孕了。”
我握着手机，指节发白。
原来如此。
怪不得这么着急。
怪不得，连最后一丝体面都不要了。
“曼曼，你听我说。”佳莹的声音变得严肃，“高伟这个人，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。你必须比他更狠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我擦干眼泪，从沙发上坐起来。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，有些刺眼。
我的十年，我的爱情，我的忍让和付出。
全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。
我被骗走了十年青春。
不能再被骗走我安身立命的根本。
我打开电脑，开始起草一份律师函。
然后，我给我的设计师朋友打了个电话。
“喂，阿哲吗？”
“帮我个忙，在梧桐路，‘流光记’的对面，帮我找一个最大的铺面。”
“我要开一家新店。”
“名字，我都想好了。”
“就叫‘新生’。”
04
离开梧桐路，我没有回家。
我去了佳莹的工作室。
她二话不说，给我开了一瓶红酒。
“哭出来。”
她说。
我摇头，灌了一大口酒。
眼泪解决不了问题。
我要的是，让他连哭都哭不出来。
手机震动。
是一个陌TAIN的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“许女士，我是高总委托的律师。关于您与高总的离婚财产分割事宜，希望您能尽快与我约个时间面谈。”
这么快。
看来是真的急了。
我把短信截图，发给佳莹帮我联系好的王牌离婚律师，李姐。
【李姐，对方出招了。】
李姐秒回。
【意料之中。别理他，让他急。】
【我这边查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，明天发你。】
我关掉手机，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。
“佳莹，帮我个忙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帮我把他公司所有往来的客户名单，都弄一份出来。”
佳莹眼睛一亮。
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釜底抽薪。”
当晚，我睡在佳莹工作室的沙发上。
一夜无梦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被手机疯狂的震动吵醒。
几十个未接来电。
上百条微信消息。
全是亲戚朋友发来的。
我点开高家的亲戚群。
炸了。
高伟在群里发了一篇声泪俱下的小作文。
时间是凌晨三点。
内容大致是，他如何含辛茹苦创业，我如何坐享其成。
他如何念及十年感情，把房子和一百万都给了我，我却贪得无厌，连他赖以生存的店铺都要抢走。
他还暗示，我因为不能生育，心理变得扭曲，见不得他和肖莉的真爱。
最后，他附上了一张肖莉在医院的B超单。
【为了我未出世的孩子，我只能恳求各位叔伯阿姨评评理。我高伟，到底哪里对不起她许曼了？】
群里瞬间炸开了锅。
我的七大姑八姨，他的远房近邻，都在声讨我。
“许曼，你太不是东西了！”
“高伟对你多好啊，你怎么能这么对他？”
“一个女人，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，还有脸要财产？”
“赶紧把店还给人家，别丢人现眼了！”
婆婆更是在群里发了十几条语音，哭天抢地，骂我是白眼狼，是毒妇。
我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，面无表情。
舆论战。
他想毁了我的名声，让我社会性死亡。
可惜。
他选错了战场。
我打开相册，找到一张截图。
那是几个月前，我无意中看到他手机里，给肖莉的转账记录。
520000。
备注是：给我最爱的莉莉。
我把截图发到群里。
没有配任何文字。
刚刚还喧闹无比的群，瞬间死寂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之前骂我最凶的二舅妈，小心翼翼地发了个问号。
【@高伟，这是什么？】
高伟没有回复。
他大概是没脸回复。
我退出了这个乌烟瘴气的群聊。
紧接着，我的私人微信开始不断响起。
【曼曼，我们都误会你了。】
【高伟这小子太不是个东西了！】
【你受委屈了，千万别心软！】
我一条都没回。
墙头草的同情，一文不值。
李姐的邮件在这时发了过来。
标题是：一份大礼。
我点开。
是高伟公司的财务流水。
触目惊心。
这几年，他以各种名目，从公司账上，陆陆续-续给肖莉转了不下三百万。
买车，买包，买首饰。
邮件最后，李姐附上了一句话。
【职务侵占，挪用公款。曼曼，这已经不是离婚案了，是刑事案。】
我看着电脑屏幕，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高伟。
你不是想玩吗？
我陪你玩到底。
05
舆论战的失败，让高伟消停了两天。
这两天，我忙着新店的装修。
阿哲是业内顶尖的设计师，效率极高。
设计图纸一天就出来了，施工队第三天就全部进场。
对面“流光记”的大门依旧紧锁。
像一座被遗弃的坟墓。
我以为高伟会就此罢手，先处理他公司的烂摊子。
我低估了他的无耻。
第三天下午，我正在工地监工。
接到了一个电话。
是合作了八年的瓷土供应商，陈伯。
“小许啊，”陈伯的声音有些为难，“你定的那批高岭土，可能……可能给不了你了。”
我的心一沉。
“陈伯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那批高岭土，是我为新店开业准备的限定款原料，从景德镇专门定制的，独一无二。
“唉，”陈伯叹了口气，“高总……高伟今天来找我了。”
“他把我们窑厂未来三年的产量，全都包了。”
“价格，是给你的三倍。”
我瞬间明白了。
他想从源头上，断了我的根。
没有了独特的瓷土，我的作品就失去了灵魂。
“流光记”之所以能火，靠的就是这份独特性。
“陈伯，我们合作了八年。”我的声音有些冷。
“小许，我知道，我知道。但……我也要吃饭啊。”陈伯的声音充满了歉意，“高总说了，如果我再供货给你，他就要告我违约，还要动用关系，让我的窑厂在行业里待不下去。”
好一招赶尽杀绝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胸口一阵发闷。
我立刻给其他几家备用供应商打了电话。
结果，如出一辙。
全都被高伟用钱，或用威胁，给堵死了。
他这是要彻底封杀我。
施工队的负责人老张走过来，递给我一瓶水。
“许老板，脸色怎么这么难看？”
我摇摇头，没说话。
手机再次响起。
是高伟。
我接通。
“许曼，滋味怎么样？”他得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快意。
“是不是很绝望？”
“我告诉你，这还只是个开始。”
“没有了原料，你就是个废物。你的新店，连开张都开不了！”
“我劝你，现在乖乖把‘流光记’的产权转给我，再把那些财务资料都删了，我可以考虑给你留条活路。”
“否则，我会让你在这个行业里，永世不得翻身！”
他的声音，像是淬了毒的刀子。
我静静地听他说完。
然后，轻轻地笑了一声。
“高伟。”
“嗯？”他以为我怕了。
“你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