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前一天，年级倒数的转学生开直播卖“状元押题课”。
全班都逼我这个年级第一出镜担保。
前世，我发现她偷了我的错题本，还把我爸给我整理的考前提醒包装成“内部真题”，立马阻止直播。
结果她哭着说我见不得普通学生逆袭。
竹马男友带头指认我：
“姜眠，你自己保送了，就想断掉大家最后一条上岸路。”
后来押题直播翻车，买课学生全部被调查。
他们却集体作证，说我是幕后主谋。
我被取消保送，网暴到跳楼。
再睁眼，我回到直播开始前十分钟。
他们又把镜头怼到我面前。
“姜眠，说句话啊，就说你愿意给栀栀担保。”
我笑着点开录屏。
“行啊。”
“祝你们今晚，全网爆红。”
1
高考前一天晚上八点，白栀把补光灯架到了教室讲台上。
她穿着校服，扎着高马尾，手里捧着一摞资料。
直播标题很炸。
【高考最后一夜，学渣逆袭秘籍，年级第一亲自背书。】
我看见“年级第一”四个字时，手里的笔直接停住。
下一秒，白栀甜甜地朝我招手。
“眠眠，快过来呀，直播间都在等你呢。”
我猛地抬头。
教室里熟悉的灯光，黑板上熟悉的倒计时。
距离高考，还有十二个小时。
我重生了。
重生到了白栀开押题直播的这一晚，前世也是这一天。
白栀说她想帮全班同学临门一脚，免费分享自己的“逆袭笔记”。
可她所谓的笔记，全是从我桌肚里偷走的错题本。
里面还有我爸给我写的考前注意事项。
我爸是省重点中学退休语文老师，平时爱研究命题规律。
他给我整理的，不过是作文素材和答题模板。
可白栀为了卖课，把它包装成了“内部渠道”“绝密押题”。
直播间一晚上涨粉几十万，她卖出了三千多份资料。
第二天高考，作文题和我爸整理过的一个社会热点撞了方向。
网上瞬间炸了。
有人举报我们学校考前泄题。
白栀第一时间哭着开直播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那些资料有问题，是姜眠让我发的。”
“她说自己已经保送了，用不上这些东西，所以想卖给大家赚点钱。”
竹马男友陆执也站了出来。
“我可以作证，那些资料一直在姜眠手上。”
全班同学都跟着点头。
他们说我贪钱，说我毁了他们的人生，说我这个年级第一本来就是靠关系保送的。
最后，我被取消保送资格。
我爸被举报参与泄题。
我妈在医院门口被记者围堵，气到心脏病发。
而白栀靠着一句“我只是太想上岸了”洗白成功。
她成了被学霸利用的可怜小白花，我被骂到不敢出门。
保送资格被取消那天，陆执带着白栀来找我。
他说：“姜眠，你别怪大家。”
“栀栀家里穷，她要是背上污点，这辈子就毁了。”
“你家条件好，扛一下又不会死。”
我真的死了。
从学校实验楼跳下去的时候，我看见陆执捂住白栀的眼睛。
他说：“别看，晦气。”
想到这里，我掐紧掌心，疼得清醒过来。
讲台上，白栀已经打开直播。
【哇，这就是那个三个月从倒数冲进前十的白栀吗？】
【美女学霸，狠狠爱了。】
【年级第一呢？不是说年级第一也在吗？】
白栀立刻看向我。
“眠眠，大家都想见你。”
陆执坐在第一排，语气不耐烦。
“姜眠，别端着了。”
“栀栀也是好心帮大家，你出来说两句怎么了？”
我还没开口，旁边同学已经起哄。
“就是啊，你都保送了，给我们留条活路不行吗？”
“白栀愿意免费带我们飞，你还不配合，格局太小了吧。”
我听笑了。免费？
白栀直播间购物车里，九块九一份的电子资料已经挂上了。
标题是：【最后十二小时，状元同款押题密卷。】
我的名字被明晃晃挂在封面上。
姜眠亲笔整理。
我拿起手机，对准屏幕拍了一张。
陆执皱眉:“你拍什么？”
我淡淡道：“留个纪念。”
2
白栀很快红了眼。
“眠眠，你是不是生气了？”
“我知道这些资料是你整理的，可我只是想让大家都考好。”
“你已经保送京大了，不像我们，只能靠高考改命。”
她这话一出，教室里瞬间安静。
下一秒，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。
像我是那个抢走普通人救命稻草的恶人。
陆执站起身，直接走到我桌前。
“姜眠，栀栀都这么低声下气了，你还想怎么样？”
“你从小什么都有，竞赛名额、保送资格、老师偏爱。”
“可栀栀呢？她只能靠自己。”
我看着他，只觉得恶心。
前世我为了帮他补竞赛题，熬到凌晨三点。
他考砸后，是我把自己的保送经验全部整理给他。
后来他转头说，我的优秀让他窒息。
白栀咬着唇，小声说：“陆执，你别为了我跟眠眠吵。”
“要不我不播了吧，反正我这种人，本来也不配和年级第一做朋友。”
陆执立刻心疼了，他一把拿起我桌上的笔记本，塞进白栀怀里。
“播。”
“今天谁也别想欺负你。”
我冷冷看着他：“陆执，把我的东西还回来。”
他嗤笑一声。
“姜眠，你别太自私。”
“几页破笔记而已，能帮全班提分，是你的荣幸。”
白栀抱着我的笔记本，对着镜头红了眼。
“大家别误会眠眠，她不是不想帮大家。”
“她只是比较谨慎，怕我讲得不好，影响她年级第一的名声。”
弹幕立刻炸了。
【笑死，学霸姐好装。】
【自己保送了，就看不得别人努力？】
我看着满屏骂声，忽然笑了。
前世，我就是从这一刻开始慌的。
我怕事情闹大，怕他们真的违规，怕影响所有人明天高考。
所以我冲过去关了直播，结果全世界都以为我心虚。
这一世，我不关了。
我慢慢坐回座位，打开手机录屏。
白栀愣住。
陆执也皱眉看着我。
“你又想干什么？”
我抬头看向直播镜头：“不是要我背书吗？”
白栀眼底闪过喜色，陆执脸色也缓和下来。
“这才像话。”
我走到讲台边，拿起那本被他们抢走的笔记。
镜头怼到我脸上。直播间人数已经冲到十万。
我翻开第一页，声音平静。
“大家好，我是姜眠。”
“这本笔记，确实是我的。”
白栀松了一口气。
陆执也露出满意的表情。
下一秒，我继续道：“但我从来没授权白栀售卖。”
“而且，这里面夹着的三页所谓押题密卷，也不是我的东西。”
“白栀，你要不要解释一下。”
“为什么我的笔记本里，会多出三页打印好的收费资料？”
白栀脸色一白，直播间弹幕也停了一瞬。
下一秒，她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眠眠，你怎么能这么说？”
“这三页不是你昨天晚上亲手塞给我的吗？”
我看着她：“我什么时候塞给你的？”
白栀咬着唇，从口袋里拿出手机。
“你说你不想出镜，也不想被老师发现，但你想帮大家，所以让我代替你讲。”
她点开一张聊天截图，上面赫然是我的头像。
【这三页资料很重要，明天大概率会考。】
【你拿去讲吧，别说是我给的。】
【卖课的钱我们五五分。】
教室里瞬间炸了。
白栀的反应太快了。
快得像是早就知道我会录屏，早就准备好了假聊天记录，早就等着我往她设好的坑里跳。
我盯着她，心里突然生出一点怪异。
这一世，变聪明的人，好像不止我一个。
“卧槽，姜眠你真卖啊？”
“她都保送了，还赚我们这点钱，真恶心。”
陆执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他一把夺过白栀的手机，看完聊天记录后，失望地看着我。
“姜眠，你还要狡辩吗？”
我皱眉：“这不是我发的。”
陆执冷笑。
“头像是你的，昵称是你的，语气也是你的。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大家都是傻子？”
我看着那张截图，突然明白过来。
3
前世白栀为什么敢在事发后第一时间把锅甩给我。
原来她早就准备好了假聊天记录。
怪不得她偷我笔记时，连我夹在里面的便利贴都一并带走。
她模仿我的语气，确实像。
白栀哭着看向镜头：“大家别骂眠眠。”
“她可能只是怕担责任，所以一时着急才这样说。”
“可是我真的没想害任何人，我只是想让大家都多拿几分。”
弹幕立刻开始反扑。
【我服了，年级第一人设塌了吧。】
【嘴上说不授权，背地里五五分？】
【这种人保送京大？建议严查。】
我看着满屏脏话，心里反而平静下来。
白栀还是老样子，先把自己摆成受害者，再把别人架到火上烤。
陆执走到我面前，压低声音。
“姜眠，现在道歉，趁事情还没闹大，你承认资料是你整理的，承认是你临时反悔。”
“我可以帮你跟老师说，别影响你的保送。”
我笑了：“帮我？”
“陆执，你是不是忘了，你现在拿着白栀伪造的聊天记录，逼我认罪。”
陆执脸色一僵，白栀立刻咳嗽了两声。
陆执马上回头扶住她。
“栀栀，你别怕，我不会让她欺负你。”
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，只觉得可笑。
就在这时，教室门被猛地推开。
班主任和年级主任冲了进来，班主任脸色惨白。
“谁让你们在教室直播的？”
“明天就高考了，你们疯了吗！”
白栀立刻关掉补光灯，哭着跑过去。
“老师，对不起。我只是想帮同学们复习，没想到眠眠会突然说我卖假资料。”
“她还当着直播间那么多人，说我偷她笔记。”
班主任愣了一下，看向我。
“姜眠，怎么回事？”
我还没开口，陆执已经把白栀手机递过去。
“老师，聊天记录都在这。”
“资料是姜眠给白栀的，结果直播间人多了，她怕被查，就想把责任推给白栀。”
班主任看完截图，脸色变了。他一把将手机拍在讲台上。
“姜眠，你糊涂啊！”
“你已经保送了，为什么还要搞这些东西？”
我抬头看着他。
“老师，聊天记录是假的。”
“她偷了我的笔记，还夹了三页打印资料卖课。我有录屏。”
听到录屏两个字，白栀的手指猛地攥紧。
陆执反应比她更快，他突然伸手抢我的手机。
我往后一退。
“陆执，你敢？”
他咬牙看着我。
“你现在情绪不稳定，谁知道你会不会剪视频陷害栀栀？”
说完，他直接按住我的手腕。
几个同学也围了上来：“姜眠，把手机拿出来。”
“你别想毁证据。”
“明明是你自己做错事，还想剪辑视频网暴白栀？”
我被他们堵在课桌边。
手腕被陆执攥得生疼。
我冷声道：“放开。”
陆执却一把抽走了我的手机。
我刚要去抢，旁边有人故意推了我一把。
我的膝盖狠狠撞在桌角上，疼得我眼前发黑。
白栀立刻惊呼。
“你们别这样，眠眠会受伤的。”
可她说完，没人松手。
陆执打开我的手机，脸色一变：“密码。”
我没说话，他就看向班主任。
“老师，她不肯解锁，肯定心虚。”
班主任被直播事故吓得不轻。
他压着怒火看我。
“姜眠，明天就是高考。”
“这件事要是闹到网上，我们学校今年全完了。”
“你先把手机解开，老师看一眼，如果真的和你无关，老师会还你清白。”
前世也是这样。
他们要的从来不是清白，只是一个能立刻平息麻烦的人。
而我最好用。
“老师，我可以解锁。”
白栀眼底刚闪过一丝慌乱，我又继续道：
“但我要报警。”
4
教室里瞬间安静，班主任脸色一变。
“姜眠！”
“你知不知道报警意味着什么？”
“高考前一天，全校都要被你拖下水！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她直播卖我的资料，就不拖累学校了？”
“她伪造聊天记录，就不拖累学校了？”
“他们抢我手机，就不拖累学校了？”
白栀哭得更厉害了。
“眠眠，我知道你家里有关系，不怕这些。”
“可是我们这些普通学生明天还要考试啊。”
“你报警，是想让全班都考不了吗？”
这句话一出，所有同学都急了。
“姜眠，你有病吧？”
“高考前报警，你是不是想害死我们？”
“你自己保送了，就不管我们死活了是吧？”
“怪不得白栀说你看不起普通人，真没说错。”
陆执也失望地看着我。
“姜眠，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恶毒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以前？”
“以前你竞赛进不了省队，是谁把题型整理给你？”
“以前你妈住院，你没钱请护工，是谁让我妈帮你联系医院？”
“以前白栀转学来，数学跟不上，是谁让她坐我旁边，借她笔记？”
陆执神色僵了一下。可很快，他又冷下脸。
“你帮过我，就可以欺负栀栀吗？”
我彻底笑了。
白栀小声哭道：
“陆执，算了，别为了我和眠眠吵。”
“她本来就不喜欢我，我习惯了。”
陆执一听，眼底最后一点犹豫也没了。
他直接拿起我的手机，狠狠砸在地上。
屏幕瞬间裂开，我瞳孔一缩。
他还不够，又抬脚踩了两下。
“现在你满意了？”
“没有偷拍视频，也就没人会被你拖下水。”
我看着地上碎裂的手机，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扎了一下。
前世我的证据被他们说成伪造。
这一世，他们更直接。
直接毁掉。
班主任也被吓了一跳：“陆执，你干什么！”
陆执抿了抿唇：“老师，我是不想让她继续犯错。”
有同学立刻帮腔。
“对，陆执也是为了大家。”
“姜眠太吓人了，谁知道她手机里剪了什么，手机坏了可以赔，高考不能被她毁了。”
我弯腰捡起手机，屏幕已经黑了。
白栀松了一口气，随即又走到我面前。
“眠眠，对不起。要不我把卖资料的钱都退了吧。”
“你也别报警了，好不好？”
她声音不大，却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。
仿佛我只要再坚持，就是不依不饶。
我把碎掉的手机放进口袋。
“钱当然要退。”
白栀眼睛一亮。
我看着她。
“但警，也一定要报。”
白栀脸色骤变，陆执彻底怒了。
“姜眠，你没完了是不是？”
他抓住我的胳膊，把我往教室外拖。
“你现在情绪不正常，去办公室冷静一下。”
我使劲挣扎。
“放开我。”
可周围没有一个人帮我，他们甚至主动让开路。
我看向老师求助，老师却背过身。
白栀跟在后面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陆执，你别这样，眠眠会恨我的。”
陆执冷声道：“她早就恨你了。”
“栀栀，你不用再替她说话。”
我被拖进走廊尽头的空办公室，陆执把门反锁。
“姜眠，你就在这里待到明天早上。”
“等高考结束，你想怎么闹都行。”
我看着他：“你要非法拘禁我？”
陆执眼神闪了闪：“我是在阻止你犯错。”
他把钥匙拿在手里。
“明天我会来接你去考场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觉得我还会信你？”
陆执沉默了一下，声音低了些。
“眠眠，只要你这次别闹，我们还可以和以前一样。”
我只觉得反胃。
“滚。”
陆执脸色彻底难看，他摔门离开，办公室陷入安静。
我靠着门，摸了摸被撞青的膝盖。
疼。
但比起前世从楼上摔下去，这点疼根本不算什么。
手机坏了，可他们不知道，刚才直播开始前，我就把录屏同步到了云盘。
更不知道，我今天来学校之前，把一枚微型录音笔夹在了校服领口。
从白栀伪造聊天记录，到陆执抢手机，再到班主任要求我息事宁人。
全都录下来了。
我刚想打开窗户看看能不能出去，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白栀的声音响起。
“陆执，你真的把她关里面了？”
陆执低声道：“她太疯了，再让她闹下去，你和全班都要被她毁了。”
白栀沉默几秒，突然笑了，笑声很轻，和她刚才哭哭啼啼的样子完全不同。
“可是陆执，光关着她没用啊。”
“她爸不是退休老师吗？万一她爸明天拿出那些原始资料，说是自己给她整理的，我们还是会被查。”
陆执声音一顿：“那怎么办？”
白栀压低声音：“我已经用姜眠的名义，把那三页押题资料发到家长群了。”
“还特意备注，是她爸爸整理的内部方向。”
我猛地抬头。
门外，白栀继续道：“现在家长都在转发，如果明天真的撞题，她爸就洗不干净了。”
“如果没撞题，那些买资料的人也只会找姜眠退钱。”
“反正，不管怎么样。”
“这口锅，她家背定了。”
5
门外安静了一瞬，陆执声音发紧。
“栀栀，你别乱来。”
白栀轻笑：“我乱来？”
“陆执，你现在才怕了？”
“刚才抢她手机、关她办公室的时候，你不是很勇吗？”
陆执没说话。
白栀继续道：“你放心，只要姜眠闭嘴，这件事就会变成一场普通的考前互助。”
“她要是不闭嘴，那就是她和她爸泄题牟利。”
“她家不是有钱有关系吗？让她扛呗。”
我靠在门后，听得想笑。
前世我到死才知道白栀有多毒。
这一世，倒是提前听了完整版。
可惜，她不知道我领口夹着录音笔，也不知道这间办公室里有一部老座机。
我等他们走远，立刻拨通了我爸的号码。
响了三声，那边接通。
“眠眠？你不是在学校晚自习吗？”
我压低声音：“爸，先别问。”
“我被陆执锁在高三楼空办公室里。”
电话那头瞬间变了声音。
“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