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生日当天。
女友任玥玥说公司临时加班。
“传恒，对不起呀，改天补给你。”
我信了。
甚至还订好了蛋糕等她。
晚上十一点五十八分。
手机忽然弹出一条动态提醒。
发动态的人，是她学长朱义鹏。
照片里。
任玥玥穿着我从没见过的长裙，站在漫天星空下，笑得格外开心。
而配文只有一句话。
“和喜欢的人一起看星空，真幸福。”
我愣住了。
更让我恶心的是。
这条动态只有我能看见。
很明显。
这是故意发给我看的。
我给任玥玥打去电话。
电话接通后，背景里全是欢笑声。
“怎么啦？”
她的声音轻快得不像在加班。
我盯着照片。
缓缓开口：
“任玥玥，我们分手吧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两秒。
紧接着传来她不屑的笑声。
“至于吗？”
“学长发个动态而已。”
“李传恒，你能不能别这么小气？”
我忽然笑了。
原来在她眼里。
生日当天骗我，陪别的男人看星空。
只是小事。
01
我二十八岁生日的前一天。
下午五点多，我正在公司整理客户资料，手机忽然响了。
是任玥玥发来的消息。
“传恒，明天可能没办法陪你过生日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过了十几秒，她回复。
“公司临时有个活动，领导点名让我参加，实在推不掉。”
后面还跟着一个委屈的表情。
我盯着手机看了几秒，心里虽然有些失落，但还是回复：
“没事，工作重要。”
“等忙完再补过。”
任玥玥很快发来语音。
声音一如既往温柔。
“我就知道你最好啦。”
“等过两天，我给你好好补生日。”
听着她撒娇的语气，我笑了笑。
三年恋爱。
她总是这样。
每次我有情绪，她随便哄两句，我就会心软。
挂断电话后，我继续忙工作。
我叫李传恒。
大学毕业后创业三年。
目前经营一家小型科技服务公司。
规模不大，员工也不多。
这两年为了公司发展，我几乎把全部时间都投入进去。
而任玥玥，是我的大学同学，也是恋爱三年的女朋友。
在朋友眼里，我们感情一直很好。
甚至不少人都觉得，我们迟早会结婚。
我也曾这样认为。
直到朱义鹏出现。
朱义鹏是任玥玥大学时期的学长。
比我们高两届。
长相不错，说话风趣。
这些年一直和任玥玥保持联系。
最开始，我并没有在意。
毕竟谁还没有几个异性朋友。
可渐渐地，我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。
每次我们约会。
只要朱义鹏发消息。
任玥玥总会第一时间回复。
有一次电影刚看到高潮。
她忽然拿起手机聊了十几分钟。
我问她是谁。
她笑着说：
“学长请教我工作上的事。”
还有一次。
我们提前订好餐厅庆祝纪念日。
结果临出门时。
朱义鹏一句胃疼。
任玥玥直接跑去给他送药。
那顿饭最后只有我一个人吃完。
事后我表达过不满。
任玥玥却有些不高兴。
“你能不能别这么敏感？”
“学长一个人在这边打拼不容易。”
“我帮个忙怎么了？”
每次争论。
结果都一样。
她觉得我小题大做。
而我不想因为外人影响感情。
最后总是选择退让。
久而久之。
朱义鹏仿佛成了我们感情里的第三个人。
只是我一直不愿意承认。
生日当天很快到了。
上午忙完工作。
我特意提前下班。
买了个小蛋糕。
又订了两份外卖。
虽然任玥玥说来不了。
可我心里还是抱着一丝期待。
万一她忙完赶过来呢？
恋爱中的人总喜欢给自己留点希望。
晚上八点。
门铃没有响。
九点。
依旧没人来。
十点。
手机安安静静。
我打开聊天框。
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下午。
“今晚可能会很晚，你早点休息。”
我看着那句话，心里有些空。
窗外霓虹闪烁。
屋里却安静得厉害。
蛋糕放在桌上。
蜡烛一直没点。
我忽然觉得有些可笑。
二十八岁的生日。
过得像个普通工作日。
临近十一点半。
几个朋友在群里发来生日祝福。
我逐个回复。
正准备洗漱睡觉。
手机忽然弹出一条朋友圈提醒。
发朋友圈的人。
朱义鹏。
不知道为什么。
我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预感。
点开朋友圈。
下一秒。
我的动作僵住了。
照片是在郊外露营基地拍的。
漫天星光下。
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孩正抬头望着夜空。
侧脸温柔。
笑容明媚。
那个人。
正是任玥玥。
而配文只有一句话。
“午夜星空和喜欢的人一起过，这就是幸福吧。”
我的呼吸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如果只是照片。
我还能骗自己。
说他们只是朋友聚会。
可那句“喜欢的人”。
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更讽刺的是。
朋友圈下面显示着一行小字。
“仅你可见”。
我忽然笑了。
笑得有些发冷。
原来如此。
怪不得会特意提醒。
怪不得会选在这个时间发。
怪不得照片里的任玥玥打扮得那么精致。
原来这一切。
都是故意给我看的。
这是示威。
也是挑衅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。
那些被我忽略的细节。
那些被我压下去的不舒服。
那些一次次选择相信她的时刻。
此刻全部冒了出来。
我终于明白。
很多事情不是我多想。
而是事实一直摆在那里。
只是我不愿面对。
手机忽然震动。
任玥玥发来消息。
“睡了吗？”
看着这三个字。
我只觉得荒唐。
几分钟前。
她还在陪另一个男人看星空。
现在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。
我没有回复。
而是直接拨通电话。
电话接通得很快。
背景里还有风声。
“喂？”
任玥玥声音带着几分意外。
“怎么还没睡呀？”
我沉默两秒。
“朋友圈我看见了。”
电话另一头明显停顿了一下。
随后她说道：
“你说学长那个？”
“就是朋友一起出来玩。”
我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朋友？”
“那句喜欢的人是什么意思？”
任玥玥语气有些不耐烦。
“你怎么又来了？”
“学长发什么朋友圈是他的自由。”
“我还能管他发什么吗？”
我握着手机。
忽然觉得特别累。
不是愤怒。
而是失望。
三年来。
每次类似的问题出现。
她永远不会考虑我的感受。
永远都在替朱义鹏解释。
仿佛受委屈的人是她。
而不是我。
我缓缓开口。
“任玥玥，我们分手吧。”
电话那边瞬间安静。
几秒后。
她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笑出了声。
“至于吗？”
“就因为一个朋友圈？”
“李传恒，你能不能成熟一点？”
我没有说话。
她继续说道：
“学长只是发个朋友圈。”
“你非要上纲上线有意思吗？”
“你这样真的很小气。”
小气？
我忽然想起自己的生日。
想起桌上没拆封的蛋糕。
想起那张仅我可见的照片。
原来在她眼里。
这些都只是小事。
我平静地说道：
“以后不用联系了。”
说完。
我直接挂断电话。
随后把她所有联系方式全部删除。
做完这一切。
我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屋里依旧安静。
蛋糕还摆在桌上。
可压在心里的那块石头，却仿佛突然消失了。
有些人一旦开始为了另一个男人学会撒谎。
结局其实早就注定。
我关掉手机。
看向窗外的夜色。
这一刻。
三年的感情正式结束。
而我不知道的是。
此时此刻的任玥玥正坐在露营椅上皱着眉。
她看着被挂断的电话。
脸上满是不以为然。
在她看来。
我不过是在闹情绪。
过几天自然会主动低头。
可她不知道。
这一次。
我真的离开了。
02
挂断电话后的第三天，我把全部精力重新放回公司。
感情的事结束了，可公司不会因为谁失恋就停止运转。
我租下的办公室位于一栋老写字楼里。
不到两百平。
五名员工。
两间会议室。
一间样品展示区。
这就是我奋斗三年的全部家当。
上午九点。
我刚进办公室，运营主管陈浩就快步走了过来。
“李总，天远集团那边发消息了。”
我精神一振。
“确定签约时间了吗？”
陈浩点头。
“下周一。”
“合同金额三百八十万。”
会议室里瞬间响起欢呼。
几个年轻员工激动得直拍桌子。
这笔订单对大公司来说不算什么。
可对于我们这种刚起步的小企业而言，却是一次关键机会。
只要项目顺利落地。
公司资金压力就能缓解。
后续几个意向客户也会更容易成交。
我看着大家兴奋的样子，心情终于轻松不少。
这半年。
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。
如今总算看见成果了。
会议结束后。
我给大家订了午餐。
算是提前庆祝。
陈浩端着咖啡走过来。
“李总，你最近气色好多了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有吗？”
“当然有。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以前嫂子天天查岗的时候，你可没这么轻松。”
旁边几个员工顿时笑出了声。
我也没有解释。
过去三年。
任玥玥对我的事业其实并不看好。
她总觉得创业风险太大。
每次公司缺资金。
每次项目延期。
她都会劝我找份稳定工作。
最开始我以为她是在关心我。
后来才发现。
她只是觉得我没有朱义鹏优秀。
朱义鹏家境不错。
毕业后进入大公司。
在任玥玥眼里。
那才是成功人士该有的样子。
想到这里。
我摇摇头。
有些事已经没必要再想。
下午。
手机突然响起。
是共同好友周琳打来的。
我刚接通。
对面便传来急促的声音。
“李传恒，你们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“什么怎么回事？”
“你和玥玥分手啊。”
我沉默两秒。
“已经分了。”
周琳明显愣住。
“你来真的？”
“我以为你只是生气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没必要拿这种事开玩笑。”
电话那边安静片刻。
随后传来一声叹息。
“玥玥说你太敏感了。”
“还说你控制欲太强。”
我眼神渐渐冷下来。
周琳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。
声音小了许多。
“她昨天跟我们吃饭的时候一直在抱怨。”
“说你因为一点小事就分手。”
“大家都觉得有些夸张。”
我没有说话。
胸口却泛起一阵冷意。
原来在她嘴里。
我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。
周琳试探着问：
“要不要我帮你们约出来聊聊？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已经结束了。”
挂断电话后。
我站在窗边沉默片刻。
随后把手机放回桌上。
解释毫无意义。
相信你的人不需要解释。
不相信的人也不会因为几句话改变想法。
接下来几天。
公司进入最忙的时候。
天远集团项目即将落地。
我和团队不断完善方案。
加班成了常态。
就在所有事情都向好的方向发展时。
另一边。
任玥玥的生活却并没有想象中顺利。
周六晚上。
一家西餐厅里。
任玥玥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对面是朱义鹏。
朱义鹏穿着昂贵西装。
脸上却带着几分烦躁。
“投资又黄了。”
他把酒杯重重放下。
任玥玥愣了愣。
“不是已经谈好了吗？”
“谈好有什么用？”
朱义鹏脸色难看。
“最后还是被别人抢走了。”
最近半年。
朱义鹏连续换了三个项目。
没有一个成功。
资金缺口越来越大。
压力也越来越重。
偏偏他又极好面子。
每次见朋友都装得风光无限。
实际上早已捉襟见肘。
任玥玥犹豫片刻。
轻声问：
“要不先找份工作过渡？”
朱义鹏脸色顿时沉下来。
“你觉得我不行？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那就别说这种话。”
气氛瞬间僵住。
任玥玥低头搅动咖啡，没有再开口。
不知道为什么。
她忽然想起李传恒。
以前两人在一起时。
无论遇到什么困难。
李传恒从来不会把情绪发泄到她身上。
即便创业最艰难的时候。
他依旧会抽时间陪她吃饭。
会记得她喜欢什么。
会提前准备各种小惊喜。
可这些事情。
她以前从未觉得珍贵。
离开之后。
反而越来越频繁地想起。
就在这时。
朱义鹏的手机响了。
他看完消息。
脸色骤然一变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任玥玥问。
朱义鹏没有回答。
只是把手机递了过来。
屏幕上是一份合作公告。
而合作方的名字。
赫然是李传恒的公司。
任玥玥愣住了。
“这是......”
“天远集团。”
朱义鹏咬着牙。
“价值三百多万的项目。”
空气忽然安静下来。
朱义鹏的表情越来越难看。
他盯着屏幕。
眼神阴沉得可怕。
前不久。
他还觉得李传恒不过是个运气不错的小老板。
根本不值得放在眼里。
可现在。
那个曾经被他看不起的人。
却一步步做出了成绩。
而他自己。
连续失败。
处处碰壁。
巨大的落差让他心里越来越不平衡。
任玥玥也有些失神。
她忽然意识到。
那个总被自己嫌弃不够成功的男人。
似乎正在变得越来越好。
而她已经不在他的未来里了。
朱义鹏猛地喝下一大口酒。
手指紧紧攥着酒杯。
关节泛白。
许久之后。
他忽然冷笑一声。
“凭什么是他？”
“一个靠运气的人，凭什么拿到这种项目？”
任玥玥抬起头。
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到如此明显的嫉妒。
而这一刻。
她还不知道。
这个念头的出现。
会把所有人拖进一场越来越失控的风暴里。
03
周一上午九点。
我带着陈浩和法务一起赶到天远集团。
这是双方约定签约的日子。
为了这份合同，我们团队准备了整整半年。
会议室里。
天远集团采购总监刘建国坐在对面。
合同已经摆在桌上。
按照流程，再核对一次细节就能签字。
我刚拿起笔。
刘建国的手机忽然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消息，眉头慢慢皱起。
随后放下手机。
脸色变得有些复杂。
我心里莫名一沉。
“刘总，怎么了？”
刘建国沉默片刻。
最终把合同合上。
“李总，抱歉。”
“这个项目先暂停吧。”
会议室瞬间安静。
陈浩直接愣住。
“暂停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刘建国似乎有些为难。
“公司收到一些反馈。”
“关于你们产品的情况。”
我皱起眉。
“什么反馈？”
刘建国没有正面回答。
只是说道：
“最近行业里有不少声音。”
“说你们产品存在质量隐患。”
“董事会要求重新评估风险。”
听到这里。
我脸色顿时变了。
产品质量问题？
怎么可能？
公司所有产品都经过第三方检测。
每份报告都真实有效。
甚至比不少同行标准还高。
会议最终不欢而散。
走出天远集团大楼时。
陈浩气得脸都红了。
“这是谁在胡说八道？”
“咱们产品什么时候有问题了？”
我没有说话。
脑子里飞快分析。
如果只是普通传言。
绝不可能影响到天远集团这种级别的客户。
一定有人在背后推动。
回到公司。
我立刻让技术部门整理所有检测报告。
同时联系天远集团再次沟通。
可得到的答复依旧模糊。
下午三点。
更糟糕的消息来了。
另一家原本准备合作的客户也发来通知。
项目终止。
理由同样是担心产品风险。
我拿着手机站在办公室里。
心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如果说第一家是巧合。
第二家就绝不是偶然。
晚上。
会议室灯火通明。
五名员工全部留下加班。
大家都意识到事情不对劲。
运营主管陈浩把整理好的资料放在桌上。
“李总。”
“我们查过了。”
“最近行业交流群里确实有人在传消息。”
“说咱们产品不稳定。”
“还有人说客户使用后出现严重故障。”
我翻看资料。
脸色越来越冷。
全部都是谣言。
而且编得有鼻子有眼。
如果不是我自己做的产品。
甚至都会怀疑几分真实性。
陈浩忍不住骂道：
“哪个孙子干的？”
“这是奔着弄死咱们来的。”
没人说话。
空气压抑得厉害。
公司本来就处于扩张阶段。
大量资金已经提前投入。
如果订单连续取消。
现金流很快就会出问题。
会议结束后。
我独自留在办公室。
凌晨一点。
窗外只剩零零散散的灯光。
桌上的电话忽然响起。
是另一位客户。
我立刻接通。
对方开门见山。
“李总。”
“合作的事先放放吧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王总，理由呢？”
电话那边犹豫片刻。
“最近很多人在说你们产品有问题。”
“我总不能拿公司冒险。”
说完。
电话挂断。
我坐在椅子上。
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危机。
短短一天。
三家客户全部撤退。
这已经不是正常商业竞争。
而是一场精准打击。
第二天上午。
公司气氛明显变了。
原本热闹的办公区安静许多。
几个年轻员工虽然还在工作。
可神情已经出现不安。
谁都知道。
订单就是公司的命。
订单没了。
很多事情都会受到影响。
陈浩敲门进来。
神色有些复杂。
“李总。”
“又出事了。”
他递来手机。
屏幕上是一张聊天记录截图。
截图内容很简单。
有人正在行业圈传播所谓内幕消息。
说我们产品检测数据造假。
甚至暗示公司即将面临处罚。
下面还有不少人附和。
最关键的是。
其中一个账号名字让我瞳孔微缩。
朱义鹏。
虽然只是简单一句：
“听说确实有这回事。”
但影响却极大。
因为很多谣言最怕的不是编造。
而是有人站出来“证实”。
陈浩立刻说道：
“肯定是他。”
“除了他还能有谁？”
我死死盯着截图。
却没有立刻下结论。
因为这份截图来源不明。
真实性无法确认。
就算真的是朱义鹏。
仅凭一张图片也无法作为证据。
法律上站不住脚。
我把手机放下。
心里反而更加警惕。
如果真是朱义鹏。
那事情远比想象中麻烦。
下午。
我主动联系几个熟悉的行业朋友。
得到的消息越来越一致。
最近确实有人在到处散播负面言论。
而且传播范围很广。
明显经过刻意运作。
晚上。
我走出办公室透气。
楼下便利店老板递给我一瓶矿泉水。
“最近生意不顺？”
我笑了笑。
“怎么看出来的？”
老板指了指我的黑眼圈。
“脸上都写着呢。”
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。
忽然发现。
创业三年来。
这是第一次让我感到棘手。
产品没有问题。
团队没有问题。
可外面的流言却像病毒一样扩散。
你解释一句。
别人已经听到十句谣言。
就在这时。
手机响了。
来电显示是一位合作多年的老客户。
张国强。
我立刻接通。
“张总。”
电话那边没有寒暄。
直接说道：
“传恒。”
“最近外面那些消息我不信。”
听到这句话。
我心里微微一暖。
“谢谢张总。”
“不过事情确实有些复杂。”
张国强沉默几秒。
声音压低许多。
“有件事我觉得该告诉你。”
我神情一凝。
“什么事？”
电话那边停顿片刻。
随后缓缓说道：
“传播这些消息的人里面。”
“我看见过任玥玥。”
我的手猛地攥紧手机。
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
张国强继续说道：
“她私下联系过几个客户。”
“具体说了什么我不清楚。”
“但我觉得你最好查一查。”
电话结束后。
我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。
夜风吹过。
却吹不散心里的寒意。
如果朱义鹏参与其中。
我还能理解。
可任玥玥为什么要这样做？
分手而已。
难道非要把事情做到这种地步？
我缓缓收起手机。
目光一点点冷下来。
事情已经越来越清晰。
而我也终于明白。
这场针对公司的风波。
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。
04
张国强的电话挂断后，我站在便利店门口很久。
夜风吹在脸上，却让我越来越清醒。
如果只是行业竞争，我还能理解。
可任玥玥参与进来，事情就变味了。
她了解公司情况。
知道哪些客户最重要。
知道哪些项目正在谈判。
甚至知道我的很多商业习惯。
如果她真的在背后推波助澜，造成的破坏远比外人更大。
第二天一早。
我主动联系了几位客户。
连续打了十几个电话。
终于有位合作多年的客户愿意见面。
咖啡厅里。
对方神色有些犹豫。
我也没有绕圈子。
“王总。”
“咱们认识三年了。”
“如果真有什么问题，您直接告诉我。”
王总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沉默片刻后叹了口气。
“传恒。”
“说实话，我个人信你。”
“但最近确实有人不断提醒我。”
我目光微凝。
“谁？”
王总迟疑了一下。
最终还是说出了那个名字。
“任玥玥。”
虽然早有心理准备。
可真正听到这个答案时，我胸口还是猛地一沉。
王总继续说道：
“她没直接说你产品有问题。”
“但一直暗示风险很大。”
“还说公司规模太小，售后能力有限。”
“让我慎重考虑。”
我慢慢攥紧手中的咖啡杯。
这一刻。
所有事情都串起来了。
她很聪明。
从头到尾没有直接造谣。
而是在不断制造怀疑。
这种方式最难应对。
因为她说的每句话单独拎出来都没有问题。
可放在一起。
就足以让客户失去信心。
离开咖啡厅后。
我坐在车里。
心里压着一股说不出的火气。
三年感情。
哪怕最后没有结果。
我也从未想过把事情做绝。
可她却把刀精准地捅在公司最脆弱的位置。
下午。
我拨通了任玥玥的电话。
响了十几秒。
电话接通。
“有事吗？”
她的语气很平静。
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我开门见山。
“你最近联系过我的客户？”
电话那边安静两秒。
“联系过。”
她竟然直接承认了。
我冷声问：
“为什么？”
任玥玥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只是聊天而已。”
“聊天？”
“嗯。”
“提醒他们谨慎合作。”
我胸口怒火瞬间升腾。
“你明知道公司现在什么情况。”
“你明知道那些客户有多重要。”
任玥玥却毫不在意。
“我又没逼他们取消合作。”
“他们自己做出的决定。”
“难道这也怪我？”
我忽然发现。
眼前这个女人越来越陌生。
曾经那个会因为我熬夜工作而心疼的人。
仿佛彻底消失了。
电话里。
任玥玥的声音再次传来。
“李传恒。”
“你别把所有问题都怪到别人身上。”
“如果你的产品真的足够好，别人说几句又能怎么样？”
我直接挂断电话。
再听下去已经没有意义。
晚上。
公司召开紧急会议。
财务主管把最新报表投到大屏幕上。
会议室气氛压抑得厉害。
原本计划到账的几笔预付款全部取消。
后续项目也开始停滞。
财务主管小声说道：
“按照目前情况。”
“账上资金最多支撑一个月。”
空气仿佛凝固。
几个员工脸色明显变了。
一个月。
意味着公司已经站在悬崖边缘。
陈浩猛地拍了下桌子。
“妈的。”
“他们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没人回答。
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。
他们就是冲着公司来的。
会议结束后。
大家离开得很慢。
有几个年轻员工站在门口迟迟没有动。
他们没有提出离职。
但眼神里的不安已经藏不住了。
我能理解。
谁都要生活。
没人愿意陪着一家公司一起沉没。
夜里十一点。
办公室只剩我一个人。
我正在整理客户资料。
手机忽然响起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“李总。”
“出来见个面吧。”
我微微皱眉。
“你是谁？”
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笑声。
“朱义鹏。”
半小时后。
一家私人会所。
包厢里灯光昏黄。
朱义鹏坐在沙发上。
身边摆着昂贵红酒。
看到我进来。
他露出笑容。
“坐。”
我没有废话。
直接坐到对面。
“找我什么事？”
朱义鹏慢悠悠倒了一杯酒。
动作从容。
和前段时间创业失败时判若两人。
“听说最近公司不太顺利？”
我看着他。
没有说话。
他继续笑。
“其实创业就是这样。”
“运气来了挡不住。”
“运气走了也留不住。”
“你说是不是？”
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让我觉得恶心。
我冷冷说道：
“有话直说。”
朱义鹏放下酒杯。
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其实我挺佩服你的。”
“都这样了还能撑着。”
“不过有时候认输并不丢人。”
我眯起眼睛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把公司卖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