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前夕，我驱车60公里，把男小三请回家。
当沈白柔推开门时，看到的就是我跟男小三和平共处的画面。
她明显松了口气。
“阿渡，既然你都知道了，那就让谢河住进家里吧。”
“你还是我法律上的丈夫，但谢河敏感，明天的婚礼让他先去，等他情绪稳定了，我再来嫁你。”
我平静的喝了口茶，没说话。
沈白柔以为我答应了，头也不回的带着苏谢河去选西装。
我没生气，只是平静的打开手机。
在某个群里说了一声：结婚那天，我缺个新娘，谁来？
瞬间，群里的消息不断。
沈白柔的闺蜜都跳了出来，争先恐后要当新娘。
我笑了笑。
沈白柔你看，你不嫁我，有的是人嫁。
……
我屏蔽群消息，放下手机，
“周先生，小姐让您把明天的西装拿出来。”
管家走过来，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：“小姐说，反正明天你也不结婚，正好把西装给她的新郎用。”
西装，是我半年设计，一年飞国内外，亲手做出来的。
没人比沈白柔更清楚，
我在这件西装上倾注了多少精力。
现在，就因为苏谢河一句想穿我的西装，就让我拱手让出去？
“你告诉她，想要，亲自来求。”
半小时后，大门被人踹开。
沈白柔身后跟着十几个导购，每人手上都拿着两件不同的西装。
她走过来坐在沙发上，随意的替我理了理衣襟。
“阿渡，我和你的婚礼还早，小朋友看上你的西装，就先给他用。”
她指着导购：“这里面有喜欢的吗？”
“要是都不喜欢也行，等谢河穿完了，下次我们的婚礼，你继续穿，我无所谓。”
苏谢河笑出了声。
他揽着沈白柔的肩，肆无忌惮的轻捻她垂下来的发丝。
“沈姐姐，当初是你在整个京市放话，说不准给渡哥用二手货。”
“现在你要他穿我用过的西装，他得多恨我啊。”
沈白柔毫不在意，
笑着勾了勾男人的下巴：“他不是这么小气的人。”
“再说了，我们在一起十年，他除了跟我结婚，还能跟谁结？”
我垂眸不语。
只是看着群里那些女人，争着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给我。
她们每个人都发了朋友圈，
全在紧张明天的婚礼。
沈白柔也看到了，笑骂一句。
“明天是我结婚，我闺蜜几个连夜定制礼服，搞得比我还隆重。”
她漫不经心的点开手机，在伴娘群里发了条语音：“行了，明天不用这么正式。”
“就跟平时聚会一样，该吃吃该喝喝，只有一点，你们得认认真真的接纳谢河。”
沈白柔没注意到，群里没一个人回她。
她挽着苏谢河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，漫不经心的朝我伸手。
“阿渡，家里的套子放哪了？你也知道，谢河黏人得很，几乎每天都要缠在我身上，一不如意，他还要闹。”
“但我答应过你，我的第一个孩子必须是你的。”
我扯着嘴角，笑了一下。
当年的承诺，她只记住了下半段，却忘了上半段。
二十岁的她，在漫天的烟火里跟我承诺，此生只会娶我一人，第一个婚礼是我的，第一个孩子也会是我的。
十年过去，却什么都变了。
看见我笑，沈白柔微微一怔，难得正色道。
“阿渡，你该多笑笑，二十出头的你最爱笑了，现在却总冷着一张脸，不好看。”
我收敛笑容，让管家去给沈小姐买一箱计生用具。
沈白柔瞬间忘了这件事。
她看起来很满意我的乖巧，
挽着苏谢河就往楼上走：“对了阿渡，今晚你就睡客卧吧。”
“明天就是婚礼，小朋友非要跟我折腾一晚，他起床气大，最难哄，明早你让妆造师在门口等着，等他睡醒了再干别的。”
“沈白柔。”
我坐在沙发上，开口喊她。
楼梯口的人停下脚步，沈白柔侧头看我，眉头微蹙，示意我快点说。
我盯着她的脸，一字一句：“明天的婚礼，我会继续。”
“你不当新娘就算了，我让别人来当。”
沈白柔明显不信，她嗤笑着摇头。
“行了阿渡，现在不是争宠的时候。”
“我先去哄谢河高兴，说不定明天的婚礼，他愿意让你来当伴郎。”
苏谢河在她身边，不满的撇嘴。
在他的催促下，沈白柔头也不回的上了楼，很快便传出了声响。
管家几次张嘴，最后吐出一句：“周先生，沈家男主事的位置，除了你，小姐没想过别人。”
我看着他怀里那盒满满的计生用具，
朝楼上偏了偏头：“送上去吧。”
半夜，发小给我打来电话，声音炸得我耳朵疼。
“阿渡怎么回事！为什么沈白柔说你们的婚礼取消了！”
“这场婚礼，不是你们从一年前就开始准备的吗！光现场布置就花了上亿，里面还有你熬夜设计的摆设，怎么说不结就不结了？”
我揉着耳朵起身，完全没了睡意。
正当我开口，准备告诉他婚礼继续的时候。
发小声音又拔高了一度，一脸愤懑。
“等等！沈白柔她有病吧！又给我发了个请帖，说婚礼照旧，新郎换成了苏谢河，让我们务必参加！”
“这个苏谢河是谁！我都不认识！”
我垂下眼眸。
沈白柔总是这样，爱一个人的时候，会倾尽所能的对那个人好。
不爱的时候，什么东西都会收回。
窗外的车灯一闪而过，我看着又暗下来的房间，轻声开口。
“野子这些你都不用管，明天你来就行，婚礼照旧。”
“沈白柔她换新郎，明天我就换新娘。”
电话那头静了很久，发小林野子隐隐猜出我这里发生了什么，声音又气又急：“王八羔子！换！狠狠的换！”
“婚前装得比谁都真，当初跟你去二十八个国家，拍不同风格的婚纱照，又买下半年的无人机，高调宣布你们的婚事！”
“结果说出轨就出轨！果然不是一个好东西！”
我笑得无奈。
想说没这么糟糕，我的预备新娘，身份一个比一个好。
话还没说出口，管家敲响房门。
他面露不忍，犹豫的开口：“周先生，小姐让您去趟主卧。”
我知道，如果我不去，沈白柔就要为难管家。
我叮嘱野子，明天换上伴郎服，去婚礼现场等我，然后朝楼上走去。
半掩的门里，一片狼藉，全是一股味道。
沈白柔明显洗过澡，发尾的水滴进浴袍里，滚过满是吻痕的脖颈。
我死死的掐着手，努力忽视心底密密麻麻的疼。
看见我进来。
沈白柔随意指了指地上，那件被玷污的伴郎服。
“阿渡，我知道这场婚礼你付出了很多，明天你就穿这件，给谢河当伴郎，也算对得起你这一年的奔波了。”
苏谢河嘴角噙着恶意的笑，他起身，暧昧的在沈白柔的耳边嘀咕了一句。
“沈姐姐，渡哥是大设计师，他设计的婚戒肯定很漂亮，我要了。”
我面无表情。
婚戒跟西装一样，都是我往返国内外、画图、拍板、亲手设计出来的艺术品。
沈白柔不可能不知道。
但她只是挑了挑眉，漫不经心的开口。
“阿渡，不就是一只婚戒，小朋友想要，就给他呗。”
“我跟你的婚礼还没定，有的是时间，够你设计一款新的了。”
沈白柔太过理所当然。
我心底那股密密麻麻的疼，忽然消失了。
一点痛感都感受不到。
我看着沈白柔，再一次强调：“我说了，明天的婚礼，我会继续。”
沈白柔愣在原地，随即她哼笑两声，声音笃定又自信。
“怎么继续？我这个新娘都不在场，你跟谁继续？”
“好了阿渡，你不是死缠烂打的人，我说了会跟你结婚，就会实现诺言，你只需要再耐心等几年就行了，嗯？”
等，又是等。
我等了她十年，好不容易等到结婚。
结果在婚前发现她出轨了三年。
现在又要我等，等着看她跟别的男人结婚后，再屈尊降贵的嫁给我吗？
“我不等了，沈白柔。”
她没听见我这句话，
抬手看了眼腕上的名表，把苏谢河拉进被子里，轻飘飘的给我丢来一句。
“时间还早，可以再来几次。你放心阿渡，沈家长子，只会是你的血脉。”
我垂眸，眼里没有任何情绪，
丢下那件伴郎服，转身回了客卧。
隔天，他们两个理所当然的没起，妆造师尴尬的等在门外。
我走过去：“我就是新郎，为我作妆造吧。”
婚前咨询、婚中试装，都是我一个人在跟她联系，她自然也认得我。
等我妆造做得差不多的时候，那两个人才慢悠悠的下楼。
窗外的阳光倾斜在我身上。
沈白柔明显愣住了。
妆造师将代表新郎的配花固定在我胸口上，我站起身，侧头看她。
沈白柔这才反应过来，她捏了捏眉心，无奈的叹气。
“阿渡，我说过，婚礼会补给你。”
“这次就先让给谢河，听话，把这身西装脱了，小朋友见了又该生气了。”
说着，楼梯口传来脚步声。
苏谢河睡眼朦胧的走下来，一把揽住沈白柔的肩膀，在看见我身上的西装后，立刻炸了，他指着我。
“沈姐姐，今天是我结婚，他穿什么西装！”
“我爸就是小三，曾经我发誓绝不会成为他那样的人，可为了你，我甘愿当小三！”
说着，他红了眼眶：“整整三年，你连婚礼都要我跟别的男人分享吗？！”
沈白柔忙低头，轻声安慰苏谢河。
手忙脚乱的样子，像极了十五年前，她从废墟里救出被吓傻的我，
又在得知我成了孤儿后，慌乱的拉着我的手，笨拙的四指朝天，发誓会养我一辈子的模样。
回忆总是痛苦的。
我轻笑一声，把巴掌大的记录本扔到了地上。
“沈白柔，这个东西我不需要了，还你。”
只要沈白柔认真看，就会发现，这是十五年前，她跟我一起制作的心愿单。
那时候她说，只要完成了100道心愿。
我跟她就再也不会分开，
心愿单上还剩十个没完成的愿望，可我不想跟她一起实现了。
“阿渡，你给得真及时。”
沈白柔捡起粉色记录本，轻笑着递到苏谢河手里，哄他：“这是情侣手册，只要我们完成100道心愿，就再也不会分开。”
“乖，西装是你的，婚礼也会是你的。”
苏谢河这才满意，他跟沈白柔十指相扣，朝我挑衅的说了一句：“沈姐姐，让渡哥把西装脱了吧。”
“他一个伴郎，有什么资格穿？”
沈白柔勾了勾手指，周围的保镖朝我围了过来：“阿渡，脱掉。”
妆造师尴尬的环顾四周。
想替我说话，却被保镖拦住，强行带到了另一个化妆室。
婚礼当天被要求脱掉西装，是件很难堪的事。
我看了眼满室的人。
“沈白柔，你确定要我在这脱？”
沈白柔嘴唇微动，另一道男声却先于她开口：
“废话！这是我的西装，你多穿一秒，我就难受一秒！”
沈白柔默认了，
婚服很快从我身上扒下来，头发也被扯得凌乱不堪。
有个保镖用力过猛，
西装上的配花脱落，金属叶片狠狠的刮蹭我的手背，划拉出一道显眼的血痕。
沈白柔快步走过来，
她握住我的手，下意识替我擦拭血迹，冲门口怒吼：“管家，那几个保镖，让他们滚蛋！”
我抬起头，看到沈白柔微蹙的眉头，
突然觉得好笑。
命人扒我西装的是她。
心疼我受伤的人也是她。
我动了动胳膊，把手从她掌心挣脱出来：“沈白柔，演够了吗？你急着结婚，我也是。”
“就别浪费彼此的时间了。”
沈白柔微微一怔，紧接着笑出了声，嗓音慵懒又随意。
“好了阿渡，这次婚礼你不用去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想当伴郎，这样吧，到时候我把谢河的交杯酒带回家，也算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她揉了揉我的发顶：“气性这么大，除了我，谁还会忍受你的坏脾气？”
婚礼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开始了。
沈白柔急着出发。
怕我抢婚，她直接让管家把我锁在了书房里，随即坐上婚车离开。
透过落地窗，我看着她的车尾一闪而过。
西装、婚戒、新娘都没了。
但这婚，我也结定了。
……
婚礼现场，新郎手里没有交杯酒。
苏谢河不满的嘟囔：“沈姐姐，你说过要给我完整的婚礼，现在我手里没有酒，像什么样子啊。”
“没办法。”沈白柔把杯子放到一边，“阿渡的婚礼已经推迟了，要是这杯象征新郎幸福的酒都不给他，他还不得闹翻天？”
苏谢河撇嘴，侧过头去不看她：
“那你以后得对我好点。”
沈白柔瞥了眼他委屈的模样，走过去，随意的捏了捏他的脸颊，笑着敷衍道：“好，以后把你宠上天。”
司仪已经在喊他们入场了。
沈白柔这才发现，她的伴娘团迟迟没有到。
那几个人像人间蒸发了一样，消息不回、电话不接。
可现在，所有宾客都等着他们入场。
沈白柔忍着脾气，挽着苏谢河的手，一步步朝外走去。
经过一个宴会厅时。
里面传来一阵喝彩声，欢呼如浪潮，引得沈白柔侧头。
一对新人正在接吻。
她透过虚掩的门，刚好看见，自己消失的几个闺蜜竟然全在里面。
而我，正穿着代表新郎的西装，万众瞩目的站在台子上。
轰的一声，沈白柔脑袋一片空白。
沈白柔脚步一顿，瞳孔骤缩。
台上那个男人，穿着她从未见过的西装，像极了周渡。
“沈姐姐？”
苏谢河察觉到她的停滞，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，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死死拽住沈白柔的手臂：“沈姐姐，那不是渡哥，渡哥还在家里等你呢，我们快走吧，宾客都等着。”
沈白柔眯起眼睛。
也对，周渡那么爱她，怎么可能嫁给别人？
更何况，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背叛她，她沈白柔的闺蜜也不会。
今天她会看见这一出，
无非是周渡心里气不过，想让她吃醋。
沈白柔站在原地，盯着台上男人的侧脸看了几秒，忽然轻笑一声。
这男人，找了个替身来气她，倒是用心良苦。
“走吧。”沈白柔转身，语气漫不经心，“宾客都等着呢。”
苏谢河松了口气，牵着她快步离开。
主宴会厅里，婚礼进行曲已经响了两遍。
沈白柔环顾四周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为了布置这个婚宴，周渡花了多少精力，她一清二楚。从花艺的颜色搭配到灯光的色温调试，甚至餐具的摆放角度，他都亲力亲为。
他总是这样，爱她爱得入骨。
沈白柔心情大好，决定婚礼一结束，她就回家，好好补偿周渡。
她挽着苏谢河走上舞台，
台下宾客看见了，开始交头接耳：
“新郎怎么换人了？”
“这男的是谁啊？还没周渡一半好看。”
苏谢河脸色发白，眼眶泛红，死死拽着沈白柔的衣袖：“沈姐姐，你让他们闭嘴……”
沈白柔冷着脸，扫了一眼伴郎团，
这才发现不对劲。
本该有六个伴郎，现在只剩两个，伴娘团更离谱，一个人都没有。
她皱眉，看向其中一个伴郎：“其他人呢？”
伴郎低着头，声音发颤：“他们说……说去隔壁厅了，具体去干什么，我也不知道。”
隔壁厅。
沈白柔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她猛地想起刚才那个男人的侧脸，脸色瞬间发白。
想也没想，就要转身冲出去，苏谢河一把抓住她：“沈姐姐！婚礼还没完成呢！”
沈白柔甩开他的手，大步往门口走。
沈白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不可能。
周渡不可能娶别人。
门被她一脚踹开。
沈白柔冲上台，一把拽住我的手腕，把我从苏沐芽身边拉开。
我踉跄了一步，站稳后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
她眼睛发红，声音沙哑：“周渡，你疯了吗！我是你的未婚妻！你要娶的人是我！”
我没说话，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腕。
面对沈白柔突如其来的质问，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，只是按住新娘苏沐芽的胳膊，示意她不要动手。
又看向司仪，语气平静：“婚礼继续。”
然后，我拿起那枚女戒，拉过苏沐芽的手，缓缓戴进她的无名指。
接着，我伸出手，掌心朝下。
苏沐芽红着耳朵低头，将男戒套进我的手指。
下一秒，沈白柔挥拳砸在苏沐芽脸上。
苏沐芽猝不及防，倒退了两步。
沈白柔揪住她的衣领，咬牙切齿：“苏沐芽，你还是不是我闺蜜！敢抢我的男人！”
台下那群伴娘团冲了上来。
七八个人将沈白柔围住，拳头雨点般落下来。
沈白柔再能打，也敌不过这么多人。她被按在地上，嘴角沁出血丝。
以前的我，看见沈白柔狼狈的模样会心疼不已。
现在，我只是往后退了一步，
看他们几个女人混战。
苏谢河猛地扑过来，把她从地上扶起来：“沈姐姐！你没事吧！”
沈白柔挣扎着站起来，看向我。
那几个女人已经站到了我身边，将我护在身后，每个人脸上都是冷意。
为首的开口：“沈白柔，你一个别人的准新娘，有什么资格说周渡是你的男人？”
另一个接着说：“你在婚前换新郎，任凭小三抢他的西装、婚戒，现在就没资格阻止他娶其他女人。”
沈白柔脸色铁青，却说不出一句话。
苏谢河指着我，咬牙：“你们对周渡好有什么用！他还不是只能娶你们其中一个。”
那几个女人对视一眼，毫不在意地笑了。
“无所谓，只要阿渡能给我们机会照顾他就行。”
“他答应我们了，等孩子出生，我们都可以当孩子的妈妈。”
沈白柔浑身一震。
她死死盯着新娘的肚子，声音发颤：“周渡，你让她怀孕了？”
我没说话，只是低头，轻轻抚上苏沐芽的小腹，
笑着反问了一句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沈白柔愣在原地，嘴唇翕动了几下。
我抬起眼，一字一句：“沈白柔，原本我们有一个孩子。”
“但在你出轨那天，孩子就自然流掉了。”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吗？”
三个月前。
我在家里发现那张孕检单，满心欢喜地去找她，想问问她，我们是不是有宝宝了。
可我刚走到走廊拐角，就看见了她和苏谢河在接吻。
我僵在原地，听见男人撒娇：“沈姐姐，那晚是我过分了，害你肚子里的孩子流掉了，作为补偿你嫁给我吧。”
沈白柔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：“再等等，阿渡那边我还没处理好。”
那一刻，我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样。
是有多爱，才会心痛到身体都出现问题呢？
我睁开眼睛。
眼前是明亮的灯光，满座的宾客，和身边这些愿意嫁我的女人。
我笑着跟苏沐芽十指相扣。
“沈白柔，你找男小三，我当然也可以找小三啊。”
发小林野子在台下拍掌，大声欢呼：“阿渡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