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女总裁隐婚的第五年，她终于答应在结婚纪念日公开关系。
我正熬夜设计场地，却听到她用法语和闺蜜视频：
“曼辞，你真要公开和那个法国男人的关系？你老公可是为你躲躲藏藏了五年，不怕他跟你闹吗？”
沈曼辞瞥了我一眼，眼底是漫不经心的戏谑：
“他死板又无趣，不像诺亚总是热情浪漫，我腻了也很正常。”
我手上动作猛地顿住，又不着痕迹地恢复忙碌。
沈曼辞满意地转过头，语气没有丝毫避讳：
“我答应了诺亚要给他名分，到时候你拖住我老公，等我宣布完诺亚的身份，人走得差不多了，再让他来。”
她说完就看向我，熟练地用中文撒着谎。
“老公，咱们纪念日你好好准备，我拜托了薇薇带你挑礼服，那天你一定是全场最帅的。”
她还不知道，我听得懂法语。
我笑着点了点头，将眼底的那点涩意逼了回去。
我会好好准备的。
一定为你们准备一份大礼。
1.
沈曼辞把手机丢在沙发上，伸了个懒腰。
身上的真丝睡衣勾勒出曼妙的曲线，那是五年前我亲手为她设计的款式。
现在这套睡衣成了公司销量最好的爆款。
“老公，场地设计得怎么样了？”
她走到我身后，手搭上我的肩膀。
身上的香水味是清冷的木质香，却夹杂着一点陌生的古龙水气味。
我熟悉那个味道，法国南部特产的廉价男士香水。
“快收尾了，保证在纪念日那天惊艳全场。”
我停下画笔，活动着酸胀的脖颈。
沈曼辞自然地为我按摩肩膀，弯腰在我脸颊印下一吻。
“我相信老公是最棒的。”
门铃响起，沈曼辞跑去开门。
一个金发卷毛的外国男人走进来，热情地抱住沈曼辞吻了上去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沈曼辞终于想起了我。
连忙推开他，喘着气向我解释：
“老公，你别误会。”
“他是诺亚，我刚签下的法国设计师。”
“这是他们法国人的贴面礼，比较热情而已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，没有说话。
把舌头伸进别人老婆嘴里的贴面礼。
真别致。
诺亚笑着走到我面前，说了一句法语。
沈曼辞轻笑着回道：“他听不懂法语，你别逗他。”
我看向沈曼辞，只觉得浑身冰冷。
诺亚方才那句话是：“你好，无能的中国丈夫。”
她明明听到了，却笑得那么自然。
诺亚揽着沈曼辞的肩膀，眼底的轻蔑一闪而过：
“这就是你那个拿不出手的老公？”
“长得像个干瘪的猴子，难怪你不敢公开他。”
“真不知道这几年你怎么熬过来的。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对我指指点点。
沈曼辞捂着嘴轻笑，并没有反驳。
我握着铅笔的手指节泛青，笔尖硬是扎透了画纸。
她转过头，换上了一副温柔得体的面孔，用中文对我说：
“老公，诺亚刚到国内，有很多工作上的事情要跟我对接，我们先回公司了，今晚你自己睡吧。”
我低下头，将画坏的那张纸慢慢撕下来。
“去吧，工作要紧。”
沈曼辞松了一口气，拉着诺亚的手出了门。
玄关处那两双紧靠着的拖鞋显得格外刺眼。
七年相恋，五年隐婚。
从大学时代的冰山校花，到现在独当一面的女总裁。
我们曾经穷得只能吃一碗泡面，她也会把唯一的香肠留给我。
她对我说，结婚五周年当天就公开关系，还要给我生个孩子。
真可笑。
她嫌我身上没有法国男人的浪漫。
她甚至不知道，我在巴黎生活了整整八年。
我不仅听得懂法语，还能听出诺亚带有浓重马赛口音的乡下土话。
我站起身，走到主卧。
衣柜里挂满了她给我买的白衬衫。
她以前说，最喜欢看我穿白衬衫画图的样子。
现在这些衬衫成了我死板无趣的证明。
我把它们扔进了垃圾桶。
七年的感情，像这些衣服一样，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。
2.
凌晨三点。
主卧已经空了一大半。
所有属于我的私人物品，都装进了行李箱。
我坐在床沿上，手机屏幕亮着。
那是四年前我们的结婚纪念日照片。
那时候公司刚起步，穷得连去酒店的钱都没有。
沈曼辞在出租屋里给我煮了一碗长寿面，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。
她抱着我的脖子，哭着发誓。
“江叙，等公司上市，我一定要办一个最盛大的婚礼，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老公。”
当年的眼泪是真的。
现在的嫌弃也是真的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准时出现在公司的设计部。
刚走到茶水间门口，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笑闹声。
“你们听说了吗？昨晚沈总和那个新来的法国人去洲际酒店开房了！”
“天呐，真的假的？那江总监怎么办？”
“还能怎么办？江叙追了沈总五年，一点回应都没有，妥妥的备胎一个。”
“也是，人家诺亚可是法国时尚圈混过的，长得又帅嘴又甜。江叙成天闷在办公室画图，看着就没劲。”
我停在门口，推门的手放了下来。
沈曼辞说，为了符合公司的调性，需要保持她单身美女总裁的人设。
所以，这五年来，我对她的好，在别人眼里就是个彻彻底底的舔狗。
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的声响，沈曼辞穿着一身职业套装走了过来。
诺亚跟在她身侧，两人靠得很近，几乎贴在一起。
看到我站在茶水间门口，沈曼辞的脚步顿了一下，很快恢复自然。
“江叙，你来得正好，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她率先走向总裁办公室。
诺亚经过我身边时，故意撞了一下我的肩膀。
“让开，挡路的狗。”
他用法语轻声说了一句。
我拍了拍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，跟了进去。
办公室门关上。
沈曼辞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，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。
“江叙，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。”
她叫的是我的全名。
每次她有求于我，或者心虚的时候，都会这样公事公办。
“关于公司未来的发展，诺亚提出了很多建设性的意见。而且，他在法国有丰富的人脉资源。”
沈曼辞停顿了一下，观察着我的反应。
“我想把设计总监的位置让给诺亚，你退居幕后，专心做设计。毕竟你也不擅长交际，这个职位对你来说太累了。”
我静静地看着她。
沈曼辞向来有原则，不会为任何人徇私。
哪怕公司的核心设计几乎全是我一人扛下来的。
坐到设计总监，我也付出了无数日夜。
这些没人比她更清楚。
可现在她一句话，诺亚就轻而易举地得到了。
我没有继续争辩或苦苦哀求，而是直接点头。
“好，我同意。”
沈曼辞愣住了。
她显然准备了一肚子说辞来安抚我，甚至做好了跟我大吵一架的准备。
我的痛快答应让她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你……真同意了？”
“嗯。”
我把胸前的工作牌摘下来，放在她的办公桌上。
“正好最近挺累的，我想休息一段时间。交接手续今天就能办完。”
沈曼辞狐疑地打量着我。
“江叙，你别有什么情绪。我这也是为了公司好，你永远是我背后最重要的男人。”
这种谎言，听多了让人反胃。
我转身走向门口。
手握住门把手的时候，我停了下来。
“沈总，我相信，你一定会带领公司，走向新的高度。”
3.
我回到设计部，开始打包私人物品。
所有的核心设计原稿全在我的私人云端里。
公司电脑里留下的，只有一些无关紧要的废稿和基础图层。
交接手续办得异乎寻常的快。
人事部甚至连挽留的场面话都没说，直接盖了章。
我知道，这是沈曼辞授意的。
她急着给诺亚腾位置。
走出公司大楼，我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，拨通了一个跨国长途。
“理查德，是我，江叙。”
电话那头的法国老头激动得破音。
“上帝啊，失踪了五年的X终于肯联系我了！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找你找疯了！”
“我要注册一家独立品牌公司。”
我看着马路对面的沈氏集团大厦，语气平静。
“所有的启动资金和注册手续，帮我走最快的通道。我要在十天内拿到全部资质。”
“没问题！只要你肯出山，欧洲那些投资人能把门槛踏破！”
到了晚上，沈曼辞没有回家。
别墅里安静得可怕。
八点整，我的手机响了，是沈曼辞打来的。
“老公，今晚有个很重要的客户要陪，我就不回去了，你早点睡。”
电话里的背景音有些嘈杂。
隐约传来酒杯碰撞的声音，还有舒缓的轻音乐。
就在这时，电话那头传来诺亚的声音。
“宝贝，你的皮肤真滑。”
这是一句纯正的法语。
距离麦克风极近。
沈曼辞的呼吸乱了一瞬，随即轻声用法语回应。
“别闹，我老公的电话。”
诺亚不但没有收敛，反而笑得更大声了。
“让他听着不是更刺激吗？”
胃里一阵恶心，我握着手机，装作疑惑地问。
“曼辞，你在干什么？旁边是谁在说话？”
沈曼辞先是用法语飞快地说了一句。
“在绿你啊，小傻瓜。”
接着，她深吸了一口气，换上甜美的中文。
“没干什么，在谈工作。诺亚喝多了在旁边胡言乱语呢。我不跟你说了，客户催了。”
电话被匆忙挂断。
看来她真的很急。
连撒谎都不愿意换一个新鲜的借口了。
深夜时分，一个未知号码发来视频。
视频里，沈曼辞穿着那件我设计的真丝睡衣，半边肩膀露在外面。
诺亚从背后抱着她，对着镜头竖起中指。
视频配了一段文字，是用法语写的。
“你的妻子在我的床上，连叫声都比跟你在一起时大。她说想你，是因为这样更有感觉。”
我点开视频，没有关闭声音。
听着里面不堪入耳的调笑，心里出奇的平静。
我点击保存视频。
虽然用处不大。
但也算是给他们那份大礼的一点添头了。
4.
五周年纪念日当天下午。
市中心最奢华的高定礼服店。
陆薇薇站在我旁边，手里拿着两套高定西装，脸色煞白，欲言又止。
陆薇薇是沈曼辞的大学室友，也是她现在的总裁助理。
这五年来，陆薇薇看着我怎么为沈曼辞当牛做马。
“江哥……”
陆薇薇咬着下唇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你真的要穿这套去今天的晚宴吗？”
我抬起头，合上画册。
“怎么了？这套银灰色的不合身吗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
陆薇薇眼眶有些发红，双手死死捏着西装的衣角。
她知道今晚要发生什么。
沈曼辞早就在闺蜜群里炫耀过了。
今晚的主角根本不是我，而是那个叫诺亚的法国人。
我只是在他们完事之后才配到场的小丑。
陆薇薇一直在挣扎。
她好几次张开嘴，想要把真相告诉我。
可最后还是被她咽了回去。
如果她说了，她不仅会失去现在的高薪工作，还会面临沈曼辞的疯狂报复。
“江哥，要不你今天别去了。”
陆薇薇终于鼓起勇气，憋出了这么一句。
“你胃不好，晚宴上肯定要喝酒，太伤身体了。”
这个借口找得拙劣又心酸。
我站起身，从她手里接过那套银灰色的西装。
“今天是我和曼辞的五周年纪念日，她特意为我准备了惊喜，我怎么能缺席呢。”
听到“惊喜”两个字，陆薇薇的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她别过头，不敢看我。
“对不起，江哥。”
我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别道歉，去外面等我吧，我换衣服。”
走进更衣室，我拉上帘子。
脱下旧衣服，换上挺括的西装。
这身衣服裁剪得很完美。
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这五年我确实老了不少，眼角有了细纹，眉宇间都是常年熬夜画图留下的疲惫。
但今晚过后，一切都会结束。
我拿出手机，确认了一下后台程序的运行状态。
倒计时已经开启。
还有四个小时。
主控室的加密通道已经搭建完毕，所有的视频资料和文件都已经排队就绪。
我冷笑。
换好衣服走出去，陆薇薇看到我的那一刻，愣住了。
“江哥……你穿这身，真帅。”
我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“走吧，该去会场了。我可是今晚最重要的嘉宾。”
走到半路，陆薇薇借口要去洗手间，溜到了商场的角落。
我站在柱子后面，清楚地听到她给沈曼辞打电话。
“曼辞，你真的要这么绝吗？江哥还在期待今晚的纪念日，他这五年对你付出那么多……”
电话那头传来沈曼辞不耐烦的声音。
“行了薇薇，干好你该干的事。记住，等我宣布完诺亚的身份，再让他出来。”
5.
晚上七点。
万豪酒店顶层的星空宴会厅。
这本是我为我们的五周年纪念日亲自挑选的场地。
现在，这里成了沈曼辞向全世界展示她新欢的舞台。
会场里人声鼎沸。
沈曼辞以公开丈夫身份的名义，请来了公司所有的高管，还有商界大半的合作商。
我跟在陆薇薇身后走进会场。
没有人注意到我这个已经被剥夺了职位的“前任设计总监”。
“江哥，沈总说要给所有人一个惊喜，让你先在包间里等候，轮到你出场的时候我再来通知。”
陆薇薇指着离宴会大厅最远的一个包间，声音发着抖。
“好，你去忙吧。”
我顺从地走向那个包间。
却在走过转角后绕回了宴会大厅的一个视角盲区。
从这个角度，虽然看不清舞台全貌。
但我能清楚地看到主桌上的一切。
沈曼辞穿着一身红色的定制晚礼服，光彩照人。
而坐在主位上的，是诺亚。
他穿着一套骚包的白色西装，领口敞开，露出大片胸肌。
每一个上前敬酒的合作商，沈曼辞都会把诺亚拉起来，隆重地介绍。
“李总，这位是诺亚，我们公司新任的首席设计总监。”
“张董，诺亚可是法国时尚界的翘楚，以后公司的业务还要靠他多把关。”
那些合作商都是人精，立刻看出了苗头，纷纷举起酒杯阿谀奉承。
“哎呀，沈总好眼光啊！诺亚先生真是一表人才！”
“郎才女貌，天作之合啊！”
沈曼辞笑得花枝乱颤，没有任何澄清的意思。
诺亚更是得意忘形，直接当着众人的面，搂住了沈曼辞的腰。
有几个公司高管注意到了角落里的我。
他们凑在一起，窃窃私语。
“看那边，江总监也在呢。”
“还叫什么江总监？已经被撤职了。今天这场合他还有脸来，真是忍者神龟啊。”
“追了老板五年，结果半路杀出个法国老外，连职位带女人全被抢了，换我早就找块豆腐撞死了。”
这些嘲笑声毫无遮掩地传进我的耳朵里。
无法让我产生一丝波澜。
我拿出手机，向控台发送了解锁指令。
原本被屏蔽的大屏幕后台端口，瞬间被强行接管。
距离晚宴正式开始，还有五分钟。
沈曼辞看了看手表，在众人簇拥下走向了舞台。
灯光暗了下来。
追光灯打在她的身上，她深吸了一口气，拿起了麦克风。
6.
“感谢各位百忙之中，来参加今晚的宴会。”
沈曼辞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。
“今天对我来说，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日子。”
“大家都知道，这五年来，我把全部的心血都放在了公司上，一直没有公开我的私人生活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，目光扫过全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