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千金刚被接回侯府，就怯生生地看着我家小姐，眼眶说红就红：
“姐姐，我不该回来的……若我日后在府中出了什么意外，定是我命不好，与姐姐无关。”
小姐气得浑身发抖，眼看就要冲上去撕了她的嘴。
我眼前却忽然飘过几行字：
【这真千金好手段，故意激怒假千金让她失态，顺利抢走家人的宠爱和与太子的婚约】
【最后假千金被赶出侯府惨死，连她身边这个贴身丫鬟都被买进青楼折磨致死】
【可惜了，那婚约本就是假千金自己挣来的，她要是聪明点肯定过得比真千金好】
我头皮发麻，一把攥住小姐的袖子，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：
“小姐！你立刻哭着说要以死谢罪！不然咱俩都得死！ ”
1.
真千金沈明珠说完那番话，又补了一句：
“姐姐看我的眼神好可怕……若是容不下我，我现在就走，免得惹姐姐烦心。”
她作势就要往外走。
侯爷和侯夫人的脸色已经不太好看。
世子沈昭看向小姐，皱眉道：“婉宁，妹妹刚回来，你别这样。”
弹幕又飘过来：
【侯府全家都觉得假千金在欺负人，真千金这一招太毒了。】
我戳了戳小姐催她：“小姐，快按我说的做！”
小姐愣了一下，但她从小信我，从不问我为什么。
下一秒，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，突然转身朝柱子冲过去。
“婉宁！”
沈昭眼疾手快，一把抱住她。
小姐哭喊着：
“世子！你放开我！是我不该占着姐姐的位置这么多年…… ”
“我今日就以死谢罪，把这十几年的福分还给姐姐！ ”
沈昭额角青筋直跳：
“你真是好样的！这就不认我这个兄长了？没人要赶你走，你冷静点！”
侯夫人心都碎了，冲过来抱住小姐，转头就骂沈明珠：
“你那说的都是什么话？刚回来就逼死你姐姐？”
“当初是身边的嬷嬷记恨我才将你们换了，你要怪就怪我！”
弹幕刷得飞快：
【卧槽，假千金身边这丫鬟的以退为进玩得漂亮啊！】
【真千金估计气炸了，本来想激怒假千金，结果反被将军了。】
我看着眼前的弹幕，后背全是冷汗。
侯爷打圆场：
“行了，明珠。侯府不会委屈你，会承认你的身世，也会说明婉宁的身世。”
“但婉宁毕竟养在侯府多年，我们会收养她为义女。该是你的都会是你的，你放心。”
沈明珠脸色铁青，刚要开口，小姐哭得更凶，死死抱住侯夫人喊：
“母亲别怪姐姐，是我的错……我不配留在侯府…… ”
小姐故意把磕破了皮的额头露出来，血流下来，和眼泪混在一起。
侯爷果然急了：“快请太医！”
沈明珠站在一旁，嘴唇都快咬出血来。
她大概怎么也没想到，自己精心设计的“激怒计划”，会变成这个结果。
小姐哭着哭着“晕”了过去，被沈昭抱回院子。
等所有人都走了，门一关，小姐立刻睁开一只眼，小声问我：
“琉竹，他们都走了吗？”
我确认门外没人，点头：“走了。”
小姐一骨碌坐起来，拽住我的手：“你为什么要我那样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小姐，今日你若是冲上去跟她吵，全家都会觉得你容不下人。”
“她刚回来，你是养女，侯爷和夫人心里本就愧疚，你怎么吵得过？”
小姐咬唇。
“可你一寻死，就不是你在欺负她，是她快要把你逼死了。”
“侯爷和夫人养了你十几年，这份情分，她拿什么比？”
小姐听完脸都白了：
“幸亏你提醒我……太险了。”
她拍拍胸脯，有些后怕：“那以后怎么办？”
我压低声音：
“小姐，你在侯府生活了十几年，和侯爷他们的情分是真的。”
“只要你装柔弱、以退为进，他们就会怜惜你。否则你和太子的婚约，都得让给沈明珠。”
小姐眼眶又红了，紧紧握住我的手：
“琉竹，我都听你的。”
弹幕满屏问号：
【？？？啥情况，这对炮灰主仆要翻盘了？】
2.
小姐养伤那几天，我一直关注着沈明珠的动向，她三天两头去侯夫人那里哭。
“母亲，我住的潇湘院虽然大，但离您太远了……我心中惶恐，夜里老做噩梦……”
侯夫人为难了。
栖云阁离主院最近，却是我家小姐从小住到大的。
当初侯夫人想把最精美的潇湘院给小姐，是小姐自己选了离侯夫人近的栖云阁。
沈明珠当着全家面，说了一句诛心的话：
“姐姐毕竟在母亲膝下尽孝这么多年，我自然不该争。”
“是我命不好，小时候被调包，如今回来了生疏是应该的。”
侯爷脸色当场沉了，看向小姐的眼神带了些不满。
侯夫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【真千金这话说得太狠了，假千金要是不让，全家都会觉得她自私。】
我看见弹幕，心一紧，立刻凑到小姐耳边：
“小姐，主动让。不但让院子，还要把最值钱的东西都让给她，让全家心疼你。”
小姐深吸一口气，当场跪下：
“父亲、母亲，栖云阁本就是姐姐的，我鸠占鹊巢这么多年，早就该还了。”
“不止院子，我屋里的首饰、书画、摆件，但凡姐姐看得上的，我统统还给姐姐。”
说完小姐的眼泪就下来了。
额头上的伤还没好全，她又磕了一个头。
【这一跪，跪得侯爷心都碎了。】
【真千金赢了个院子，输了全家人的心。】
侯爷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话。
侯夫人眼眶红了：“婉宁，你……”
沈明珠却已经笑了：“姐姐真好。”
沈明珠得意洋洋搬进栖云阁。
她看上了小姐及笄时世子送的全套东珠首饰。
“姐姐，我及笄时没收到过这样好的礼物……好羡慕你啊。”
小姐下意识想拿回来。
我按住她的手，微微摇头。
小姐咬咬牙：“姐姐喜欢就拿去吧。”
一旁的世子冷着脸：
“那副头面是我送给婉宁的及笄礼，不是你的。还回来。”
沈明珠不情不愿地还给了小姐。
世子看向小姐：“你为什么要让？那是你的东西。”
小姐红着眼眶：
“兄长……姐姐她想要，我不想让她不高兴。我不想因为这个让你们对我失望。”
世子沉默了很久，摸了摸她的头：“傻丫头。”
沈明珠气得脸涨红。
我看着这一幕，心里松了口气。
晚膳时，下人来报，太子殿下明日要来府上。
沈明珠眼睛一亮：
“姐姐有这样一门好婚事，我好羡慕啊……可如今我才是侯府千金……”
侯夫人面露难色：
“这门婚事有些特殊……是婉宁小时候救了太子一命，太子求来的婚约，并非侯府与太子的约定。”
“如今身份有变，我们也不知婚约是否继续……”
我凑到小姐耳边：“小姐，你让给她。”
小姐立刻道：
“父亲、母亲，我现在的身份恐怕配不上殿下了。如果姐姐想要这门婚事，我愿意相让。”
侯爷摆摆手：“明天看太子怎么说吧。”
沈明珠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她一定觉得，婚约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了。
我垂下眼。
沈明珠，你高兴得太早了。
3.
太子殿下亲临侯府。
我给小姐打扮得很素净，一身月白色褙子，头上只戴了一支白玉兰花簪。
小姐不解：“为什么穿这么素？沈明珠穿得那么华丽……”
我低声道：
“小姐，您与太子相识多年。您幼时救过太子一命，他才求旨订下婚约。”
“这些年他有什么好东西都往您这儿送，说明他对您是有情分的。”
“您穿得素净，他只会心疼您受了委屈。这婚约是您自己挣来的，不能便宜了旁人。”
小姐脸微微一红：“他……他人也确实好。我不想让。”
太子入府。
目光越过盛装打扮的沈明珠，直接落在小姐身上。
“婉宁，听说你伤了额头？还疼不疼？”
小姐眼圈一红：“多谢殿下挂念，已经好多了。”
太子皱眉，看向侯爷：“她怎么伤的？”
侯爷讪讪地没敢说真话。
沈明珠站在一旁，脸色铁青。
太子从头到尾没看她一眼。
【真千金气疯了哈哈哈，她肯定要搞事，等着吧。】
花园赏景时，沈明珠故意靠近湖边：
“姐姐，陪我去那边看看荷花吧。”
我眼前突然飘过弹幕。
【根据我看文多年的经验，真千金要诬陷假千金推她下水，然后太子就会救她，婚约就变成她的了。】
我脸色一变，唤了个小丫鬟去喊世子来，然后立刻凑到小姐耳边：
“小姐，别靠近湖边。她想陷害你推她落水。”
小姐攥紧了手。
但她信我。
她装出害怕的样子：“姐姐，我怕水……你自己去吧。”
沈明珠脸色变了。
她满脸写着不甘心，抬步朝小姐走来。
我护着小姐不断后退，小姐气愤不已：
“你、你别过来，你要做什么？”
沈明珠冷笑一声，故意脚下一滑：“啊！”
“救命！姐姐为什么要推我？！”
在附近凉亭中议事的太子、侯爷都听到了。
率先赶来的世子脸色一沉，跳下去把沈明珠捞上来。
沈明珠浑身湿透，还在喊：“是姐姐推我的！是她！”
世子冷冷地说：
“明珠，婉宁从头到尾没靠近过湖边。我亲眼看着你跳下去的。”
全场死寂。
【社死现场。】
【真千金这下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了】
侯爷脸色铁青：“明珠！你太失礼了！回院子去换衣裳，今日不准再出来！”
沈明珠咬着嘴唇，恨恨地瞪了小姐一眼，被嬷嬷拉走了。
侯爷讪讪地对太子说：“殿下见笑了……”
太子淡淡地说：“无妨。侯爷，关于婚约……”
侯爷忙说：“全凭殿下定夺。”
太子看了一眼小姐：
“母后明日举办赏花宴，届时让侯府两位姑娘都参加。母后会亲自定夺。”
回院子的路上，小姐小声问我：
“太子殿下说让皇后定夺……万一皇后选了姐姐怎么办？”
我还没想出应对之法，新的弹幕飘过来：
【其实太子想娶假千金了，只是假千金现在身份低，皇后不同意。】
【办赏花宴是为了让太后亲眼看看真假千金的差距，好让皇后松口。】
我笑了：“小姐放心，殿下心里有您。”
4.
皇后设赏花宴，太子亲临，全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都来了。
沈明珠穿了一身织金褙子，头上戴着赤金衔珠步摇，盛装出席。
我给小姐打扮得依然素净，鹅黄色褙子，头上只戴了一支珍珠簪。
但仪态端庄、气质温婉，站在一群花枝招展的贵女中间，反而格外显眼。
宴席间，沈明珠起身：
“皇后娘娘，臣女虽流落在外，却自幼习琴，想献丑一曲为娘娘助兴。”
皇后点头。
沈明珠又说：“姐姐琴艺更高，能否请姐姐为臣女伴奏？”
我眼前突然飘过弹幕——
【真千金在琴上做了手脚！她把琴弦偷偷割了几乎要断的程度，等假千金弹的时候琴弦会断，真千金会当场说是假千金故意毁琴搅乱宴会，让皇后厌弃假千金！】
我心头一跳。
这招太毒了。
我立刻凑到小姐耳边，飞快说了几句话。
小姐脸色微变，但很快镇定下来。
她起身行礼，声音温婉：
“皇后娘娘，臣女刚刚不小心伤了手，怕扰了娘娘兴致没有声张，今日实在弹不了琴，怕污了娘娘的耳朵。”
说完举起手。
手腕上一片青紫，是小姐刚才自己掐的。
皇后看她举止得体、主动退让，反而心生好感：“你这孩子，受伤了怎么不说。”
转头对身边嬷嬷道：“去把哀家的宫廷秘药赏一瓶给沈姑娘。”
【卧槽，这丫鬟是开了天眼吧？连真千金在琴上动手脚都知道？】
【假千金这招“主动告罪”太漂亮了，显得真千金强出头。】
沈明珠脸色发青。
但她已经骑虎难下，只能自己弹。
她原本以为小姐会接琴，计划落空，心里发慌，弹到一半，一个音直接弹错了。
全场安静。
沈明珠立刻红了眼眶：
“皇后娘娘，臣女……臣女是因为姐姐在旁边看着，心里紧张……臣女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可惜没人信。
一位命妇低声说：“到底是外面长大的，上不得台面。”
沈明珠脸涨得通红。
太子的脸色已经冷到了极点。
可就在这时，一位与侯夫人交好的贵妇突然开口：
“不过话说回来，婉宁姑娘毕竟不是侯府亲生的骨肉，如今真千金回来了，婚约的事……是不是也该有个说法？”
皇后看了太子一眼，似乎也有这个意思。
小姐脸色微白，低下头。
我攥紧了手。
【假千金的身份确实是硬伤……】
宴会结束。
太子让小姐坐他的马车回府。
沈明珠彻底急了。
一回府就拽着小姐冲进侯夫人院子，跪下来哭喊：
“母亲！那婚约本就是我的！当年若不是被人抱错，定亲的就是我！”
“凭什么她占了十几年风光，如今连我的姻缘都要抢？”
侯夫人面露不忍。
侯爷沉默地看着小姐，似乎是想她主动表态。
沈明珠看着小姐，眼泪不断往下掉：
“姐姐，你若是真心疼我，就把婚约还给我。”
“你在府里住了十几年，锦衣玉食，我什么都不要，只要这一桩婚事，行不行？”
我看见弹幕在分析：
【如果沈婉宁拒绝，全家都会觉得她自私。】
【其实太子对假千金还是有情意的，让出去婚约还能拉波全家人的好感】
我死死攥住小姐的手，压低声音：
“小姐，你顺着沈明珠吧，相信我。”
小姐深吸一口气，跪下：
“父亲、母亲，姐姐说得对。这桩婚约是我高攀。”
“我明日就进宫面见皇后娘娘，主动让出这门亲事，成全姐姐和殿下。”
说完重重磕了一个头。
额头磕在地砖上，咚的一声。
血印子又出来了。
侯爷满意地点点头。
侯夫人也松了口气。
沈明珠还没来得及高兴，管家连滚带爬冲进来，声音都在发抖：
“太……太子殿下带着赐婚圣旨来了！”
5.
管家的话还没说完，太子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正厅门口。
他身着玄色蟒袍，眉眼冷峻，手里明黄圣旨格外扎眼。
侯爷慌忙跪迎：“殿下驾临，臣——”
“不必多礼。”太子展开圣旨，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，最后落在沈婉宁身上，“沈婉宁接旨。”
小姐跪下去，额头上的血还没擦干净。
我跟着跪下，心脏砰砰直跳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诏曰：沈氏婉宁，温婉贤淑，德行昭彰，虽非侯府血脉，然品性端方，堪为良配。特赐婚太子为正妃，择日完婚，钦此。”
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个人心里。
沈明珠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绽放，就彻底僵住了。
“不……”她嘴唇发抖，“不可能……殿下，我才是侯府真千金！她不过是个养女！婚约应该是我的！”
太子冷冷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，像在看一只聒噪的蝼蚁。
“本宫的婚约，是婉宁幼时以命相救换来的。”太子语气平淡，“你救过本宫吗？”
全场死寂。
沈明珠脸涨成猪肝色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【太子爷太帅了！直接怼死她！】
【真千金这脸打得啪啪响。】
她扑通一声跪倒在侯爷面前：
“父亲！您要为女儿做主啊！女儿才是您的亲生骨肉，凭什么便宜了那个外人？”
侯爷面露难色，看了看太子，又看了看沈明珠，嘴唇动了动，终究没敢开口。
侯夫人也低下头，不敢看自己亲生女儿的眼睛。
太子走到小姐面前，亲手将她扶起来。
“伤还没好？”他蹙眉看着她额头的血迹，语气明显柔了几分，“怎么又磕了？”
小姐眼眶红红的，声音发颤：“臣女……臣女想成全姐姐……”
“成全什么？”太子打断她，“本宫要娶的是你，不是侯府。”
他说这话时，连看都没看沈明珠一眼。
沈明珠彻底傻了。
【太子爷太会了！】
【真千金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。】
侯爷终于开口：“明珠，你先回院子去。太子殿下面前，不得无礼。”
“父亲！”沈明珠尖叫起来。
“来人，送大小姐回院子！”侯爷沉下脸。
两个嬷嬷上前，一左一右架住沈明珠往外拖。
沈明珠挣扎着回头，狠狠瞪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里的恨意，像淬了毒。
我没躲，直直看着她。
怕什么？小姐已经是太子妃了。
等沈明珠被拖走，侯爷讪讪地对太子说：“殿下见谅，明珠她刚回府，规矩还没学全……”
太子淡淡“嗯”了一声，转头对小姐说：“婉宁，大婚之前好生休养。谁敢为难你，派人告诉本宫。”
小姐低头行礼：“多谢殿下。”
太子走后，我扶着小姐回院子。
刚进门，小姐就抓住我的手，眼圈红红的：“琉竹，我真的……真的成了太子妃？”
我笑了：“千真万确。”
小姐眼泪掉下来，又哭又笑地抱住我。
我拍着她的背，正想说什么，眼前突然飘过新弹幕——
【真千金不会善罢甘休的。她刚才那眼神，肯定要搞事。】
【而且她好像认识摄政王府的人……之前在花园里见过一个鬼鬼祟祟的婆子跟她说话。】
我脸色一变。
摄政王？
那个一直跟太子作对的摄政王？
6.
小姐成为太子妃的消息传遍了京城。
侯府张灯结彩，宾客盈门，好不热闹。
但我知道，沈明珠不会就这么认输。
那天晚上，我偷偷去了沈明珠的院子，躲在窗户底下听墙角。
屋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。
“凭什么！她凭什么！”沈明珠的声音又尖又厉，“我才是侯府嫡女！太子妃应该是我的！”
一个婆子的声音低低响起：
“姑娘莫急。老奴认识摄政王府的人……摄政王殿下向来跟太子不对付，若是能借姑娘的事给太子添堵，他一定乐意帮忙。”
沈明珠安静了一瞬：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姑娘是侯府真千金，名正言顺。若是闹到御前，说太子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养女迷惑，您说皇上会怎么想？”
我心头一跳。
摄政王？那是太子的死对头。要是沈明珠真攀上摄政王，事情就麻烦了。
我正要转身离开，脚下踩断了一根枯枝——
“谁在外面？！”
我拔腿就跑，差点摔了个跟头。
回到院子，我把听到的事告诉了小姐。
小姐脸色发白：“她……她要去皇上面前告状？”
“不止。”我压低声音，“她背后有摄政王撑腰。摄政王一直想拉拢侯府，现在有了沈明珠这颗棋子，他一定会借题发挥。”
小姐攥紧了帕子，眼眶红了：“琉竹，我怕……”
“别怕。”我握住她的手，“我们有太子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