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婚夫搅黄他寡嫂的婚礼八次后，她求到我面前：
“阿兮，求你帮我拖住顾言持，别让他再来搅局了。”
“这回的相亲对象有八块腹肌，不一样，我是真心喜欢他！”
我有些为难。
当年顾家兄弟争权时，这个寡嫂和顾言持结了仇。
虽然我几番劝他放下。
可他还是对寡嫂的前八个相亲对象下了手，搅黄了寡嫂的婚事。
她抹着眼泪急切地提议：
“要不这样，我们把婚礼定在同一天，他忙着当新郎官，总顾不上来砸我的场子了。”
我说服顾言持将婚礼提前。
结婚当天，我满心欢喜地坐上婚车。
可点开顾家的家族群一看。
满屏都是顾言持和他寡嫂接亲、行礼、送入洞房的视频。
一瞬间，我全懂了。
我心如死灰地瘫在座椅上，抹了一把眼泪。
既然顾言持不要我，那寡嫂的那位八块腹肌，我就哭纳了。
……
盖头下，我只看到身旁男人随意交叠长腿。
这人从上车到现在，一句话没说过。
安静得可怕。
婚车最后停在一栋独栋别墅前。
下车后，我直接掀开盖头。
廊下的两个人影顿住了。
是顾言持的好兄弟，陈旭和方明远。
“嫂子，这时候掀盖头不吉利……”
陈旭掐了烟，笑着迎上来，“您看这吉时还没过呢，盖头得等新郎来掀才行。”
方明远也凑过来，严严实实地挡在我面前。
生怕我瞧见那个新郎官的脸：
“对对对，这是规矩。”
“嫂子您先进屋坐会儿，茶水果盘都备好了。”
我看了他们一眼：“我闺蜜呢？”
“啊？哦，嫂子是说今天的伴娘念念小姐啊，”陈旭笑着解释，“她们那辆车走岔了路，导航导错了，绕一大圈，晚点到。”
走岔了路？
这场婚礼，还有出多少岔子才算完？
我没心思再问。
提着裙摆往别墅大门走。
顾言持，我就想看看，这个谎，你打算怎么圆下去。
陈旭和方明远一左一右跟在后面。
嘴上殷勤着“嫂子小心台阶”“嫂子您看这院子，持哥特意收拾过的”。
我没应声，这里再好，却不是我们看好的那处婚房。
闷头走了几步，手边一空。
我才发觉随身的包落在婚车上了。
我转身往回走。
听到拐角处陈旭和方明传来压低的说话声时，脚步一顿。
“持哥这招真绝，一句顾家传统，两边新娘都蒙了盖头。”
“这边把人安排得明明白白，那边跟大嫂拜堂成亲，两头不耽误。”
“可不是？他寡嫂那边，八次婚礼搅得干干净净，这下总算亲自娶到了，圆梦了！”
“那明兮呢？”应该是方明远，声音更细一些，“她没进洞房就把盖头掀了，等会发现新郎不是持哥，闹起来怎么办？”
“闹什么闹？”陈旭嗤了一声，“顶多就以为是闹了乌龙，哭两天。”
“等持哥那边生米煮成熟饭，回头哄一句‘兮兮我错了’，她保准又巴巴贴上来。哪次不是这样？”
“你小点声！”
“怕什么？她不走远了吗？再说了，就她那性格，听见了也当没听见。”
我站在碎石路中间。
秀禾服的下摆被风吹得翻起来又落下。
原来在他们眼里，我是这样的角色？
听见了当作没听见，看见了当作没看见。
被欺负了当作没被欺负。
我不愿承认，但这一切似乎也有迹可循。
三年前，顾言持第一次为寡嫂相亲的事发疯。
当时我把晚餐送到他公司。
看见他电脑屏幕上全是她的照片。
他红着眼跟我说：“早年她是怎么对我的？我还没报仇，她休想嫁出去！”。
搅黄了她的婚礼后，顾家二老骂他，我也替她求情：
“她一个女人不容易，你让她走吧。”
他摔了杯子。
说以前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我不知道以前什么事。
我只是觉得她很可怜。
再后来，第二次、第三次……第八次。
每次他搅完局，都要消失几天，回来时眼圈发红。
我以为是恨到深处，心疼得不行。
现在才懂。
恨一个人，不会这样。
只有放不下的人，才会一遍又一遍地毁掉她嫁别人的机会。
我忽然想起一个月前，我满心欢喜地告诉他：
“言持，我们都谈了这么多年了，不如……把婚礼提前吧。”
他表情僵了一瞬。
不是惊喜，是烦躁。
因为那时，姜喻的第九次婚礼已经定了日期，他正满脑子盘算着怎么搅黄那场婚事。
我半是试探、半是赌气：“嫂子婚礼那日是难得一见的吉日，不如也定那天。”
他的眼睛忽然亮了。
亮得我以为是巧合，亮得我以为是命运，亮得我以为他终于愿意跟我共同面对这个“仇人”。
不是。
他答应的是偷梁换柱的机会。
那顶他坚持要用的红盖头，不是什么中式浪漫。
是遮住我眼睛的工具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路过廊柱时，他们见我又折返回来，立刻收了声，脸上堆起公式化的笑：
“嫂子落下什么了？”
“找到了。”我淡漠地说完。
继续往前走。
身后传来陈旭压低的声音：“看吧，我就说没事。”
方明远小声应和：“还真是，跟持哥说的一模一样的乖。”
“赶紧和持哥说一声，说她自己掀了盖头了，让他早点完事儿过来。”
“嘿嘿，那边估计已经洞完房了。”
门在身后合上。
我肩膀微微抖动。
想起他第一次搅黄姜喻的婚礼的那日。
回来后，醉得不省人事。
抱着我说：“兮兮，只有你不会离开我。”
我当时心疼得掉眼泪。
以为他是想起过去的委屈，情绪失控。
现在才懂，他对我从不是依赖，是笃定。
他笃定我不会离开。
所以可以肆无忌惮地把所有的耐心、执念，甚至连婚礼都留给另一个人。
黑暗中，一个声音从沙发方向懒洋洋地飘过来——“回来了？”
我循声望去。
那个在婚车上从头到尾没说过几句话的男人，正半躺在沙发上。
左手端着一杯红酒，右腿搭在左膝上。
我冷笑一声：“你倒是自在。”
月光落在他脸上。
眉骨高，鼻梁挺。
应该是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。
嫂子吃得比我好。
“又不是我的婚礼，我紧张什么？”他晃了晃酒杯，抿了一口，“倒是你，不哭不闹不砸东西，跟传闻中的不太一样。”
“传闻中我什么样？”
“爱他爱得死去活来，真发现了上错婚车，要么乖乖地等、要么大肆的闹。”
我把他的话在舌尖滚了一遍，尝出了讽刺的味道。
乖也好，闹也罢。
都是被拿捏的意思。
他放下酒杯，站起来。
身高腿长，两步就走到我面前。
我看清了他的脸，可脑子里想的完全是另一件事。
他是姜喻第九次相亲的对象。
把她迷得不要不要的，还跑到我面前求我，势必要拉住顾言持。
结果我赌上自己的婚姻，依旧拉不住。
看他不慌不乱，说明他是这场婚礼调换的共犯。
“你真的是健身教练？”
他头都没抬：“健身教练咋了？”
“健身教练，是怎么认识姜家的千金的？”
我问出了内心的疑问。
毕竟姜喻的前八个相亲对象，都是门当户对的精英。
唯独这个，只有美色。
他失笑：“你以为你那好嫂子要选一个男的来偷龙转凤，还能给你挑个太子爷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说……姜喻是故意的？”
对方又笑了，笑声里有种“你终于开始动脑子了”的意味。
手机在掌心震了一下，又一下，像是催命似的。
我点开，屏幕上是姜喻发来的两段视频。
第一段。
她红着眼跟我说：“我不知道阿持竟对我……明兮，你还要这个疯子吗？”
第二段。
画面剧烈晃动，我看得眼眶发涩。
脑子里最后闪过的是姜喻发来的那条消息：
“明兮，你还要这个疯子吗？”
不要了。
彻底不要了。
第二天。
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，刺得我睁开眼。
顾言持果然没来
从上车的那一刻起，我就知道他不会来。
不，从更早，从一个月以前，我提出把婚礼提前到和姜喻同一天的时候，他眼睛里闪过的光。
我看见了，只是不愿相信。
现在，我如何还能不信？
这么大的事，手机屏幕上竟然只有一条他的未读消息。
是凌晨三点发的：
【兮兮，这次闹了乌龙，婚车调度出了岔子，我已经把相关人员都开除了。你在那边先住下，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过去接你。】
我盯着这条消息，笑得喉间发苦。
闹了乌龙？
都各自煮了熟饭了，他还在说闹了乌龙？
我忽然想起昨晚姜喻发来的那段视频。
镜头剧烈晃动，他那么急切、那么用力，像是怕她跑掉一样。
他对我从来没有那样热烈。
七年了，我对我，总是像在完成一个男朋友的义务。
我以为是性格使然。
以为他不善表达，以为他心里有我就够了。
现在才知道，他不是不会，是分人。
正要把手机放下，电话忽然响了。
我盯着那名字愣了几秒才接起来。
“兮兮？”他的声音带着疲惫，“怎么这么久才接？”
“刚醒。”
“昨晚睡得好吗？”他问。
我看了一眼床上的人。
“还行。”我说。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，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平静。
他大概觉得，即便已经解释过了，按我那矫情的性子，至少也得问一句“你是不是真娶了她？”。
可他不知道，我已经懒得问了。
“兮兮，”他的声音放软了些，“家族群里的那些视频你应该看到了，大家拍的时候，都以为盖头下的人是你。”
“这件事你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“出了错，大家都不想的。”
沉默在两端蔓延开。
他似乎在等我说点什么，质问或发泄。
只要我闹了，他就能用一句“你又无理取闹”把所有的愧疚咽回去。
可我没给他这个机会：“我理解。”
那边似乎松了口气。
“我就知道你最懂事，那我先去忙，你好好休息，等我。”
最懂事？
七年里，他用这三个字打发了我多少次？
“兮兮最懂事了，姜喻那女人办个生日宴，我不去的话，爸妈有意见。”
“兮兮最懂事了，这次家宴姜喻在，你别去了，要是抢了她风头，又要针对你。”
“兮兮最懂事了，公司有她的份，你暂时别入职了。”
懂事。懂事。懂事。
我的懂事，换来的是一场偷梁换柱的婚礼。
窗外阳光照进来，我心却凉得像结冰。
他笃定我会等。
七年了，哪次不是这样？
他放我鸽子，我等。
他忘了纪念日，我等。
他为了让姜喻不跟别的男人互生情愫，总是跟她出双入对，我还是等。
等一个解释，等一个永远等不到的“以后不会了”。
他以为这次也一样。
他以为只要他说一句“闹了乌龙”，我就会把眼泪咽回去，继续做他的乖顺未婚妻。
他甚至不需要亲自来。
一条消息，一句“你最懂事了”，就够了。
我盯着屏幕上“通话结束”四个字，默了两秒。
然后点开他的朋友圈。
最上面一条是他凌晨发的九宫格，配文写着：
【终于娶到心里的姑娘了】
配图里的新娘没有露脸。
不知情的人在底下恭喜我和他。
“恭喜言持！恭喜大嫂！”
“有情人终成眷属！”
“这么多年了，终于！”
知情的，默契地点个赞。
他跟我说是乌龙，可这条朋友圈挂到现在，却舍不得删一个字。
订婚三年了。
我等了一个笑话，也还了他一个笑话。
我一个人下的楼。
方明远和陈旭都一脸谄媚地凑上前：
“嫂子早！早饭备好了。”
“持哥交代我们要照看好嫂子，你有什么吩咐别跟我客气。”
他们表面殷勤，可对于关顾言持新婚之夜为什么没来，却心照不宣地一个字都没提。
好像那满屏的婚礼视频和新闻都不存在。
好像我就该这么淡定。
“不用了，”我没追问，只是往门外走，“我要出去，今天该回门的。”
陈旭想说什么，方明远拉了拉他的袖子，低声说：
“是有回门这规矩，持哥今天不都陪姜喻回门了么？”
“嘘，小声点……”
我听到了。
如他们所愿，装听不到。
然后我出了门。
身后，我听见陈旭给顾言持打电话，外放：
“持哥，你这媳妇实在是太懂事了——新婚夜一个人过，就连回门都一个人回，连声抱怨都没有。要么怎么说你御妻有术呢，改天传授传授我们！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，带着顾言持惯有的漫不经心和自得：
“你们学不来。”
我笑了一声。
的确学不来！
十六岁时我因为奥数比赛拿了第一，得到了给他这个富二代补习的机会。
和他七年的感情，说起来轻飘飘的。
落到日子里去，是一千八百个日夜的迁就、退让、自我说服。
别人只看到我懂事。
看不到那些深夜里吞回去的眼泪、对话框里删了又打的质问、和一次次把“分手”咽回肚子里的不甘。
他的“御妻术”，是用我的骄傲一寸一寸换来的。
别人当然学不来。
因为没有人会像我这样，把自己低到尘埃里，还骗自己说开花就好。
方明远跟着附和：“既然这样，那我们哥俩就先撤了哈！”
临走前，他们随口吩咐阿姨：“伺候好太太，有啥事儿找顾总。”
阿姨上了楼。
推开主卧门的瞬间，她眼睛瞬间瞪大。
手忙脚乱地拨通顾言持的号码：“顾……顾总，不好了——”
电话那头传来同样让阿姨脸红的背景音。
顾言持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：“什么事？说重点。”
“就、就是……房间里有……有那个……”
阿姨吞吞吐吐，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“行了，是不是太太昨晚发脾气，把房间砸了？”
顾言持打断她，“收拾干净就行，这种小事不用跟我报告。这两天太太心情不好，你多跟她说几句好听的，她心软，听了就不闹了。”
“可是顾总，太太她昨晚——”
“我这边……还有事，嘶……”顾言持没听她说完，电话就挂断了。
阿姨握着手机，愣在原地。
床上那团揉皱的床单和床头柜上明晃晃的痕迹，怎么也跟“砸了房间”对不上号啊。
有钱人的世界，她不懂。
她没再拨过去，默默收拾干净。
晚上七点，顾言持的车停在了别墅门口。
他难得抽出身来，想着正好过来看一眼明兮。
新婚夜被晾下，再懂事的女人也该给颗糖了。
推开主卧的门，里面却空荡荡。
“太太呢？”
他皱眉。
阿姨急急忙忙地跑过来：“太太上午就出门了，说是回门。”
顾言持掏出手机，拨了明兮的号码。
响了三声，被挂断了。
他盯着屏幕，嗤了一声。
果然还是生气了。
也是，新婚夜被晾在一边，回门一个人回的，换谁都得闹两天。
不过她闹也闹不出什么花样。
顶多不接电话、不回消息，他有的是法子哄她。
他拨通助理的电话：
“订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，送到城南太太的舅家。今晚就要，趁今天还没过，算赶得上回门。”
对于自己的女人，他从不吝啬于金钱和浪漫。
挂了电话，他坐在床上。
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房间。
想到明兮昨夜一个人在这偌大的房间里度过新婚之夜，又打开手机，想看看她有没有回消息。
难得她竟连一句抱怨都没有。
朋友圈倒是有一条相关的动态。
不过是明兮的舅舅发的。
配图是一桌子菜，红烧肉、清蒸鲈鱼、排骨汤，旁边摆着碗筷。
看出是明兮的拍摄风格，他唇角微微上扬。
直到看到配文写着：
【回门宴，外甥女和外甥女婿都回来了，高兴！】
顾言持的眉头猛地拧紧。
外甥女婿？
他今天没有回去。
他哪来的“外甥女婿”？
他又看了一眼那条朋友圈，发布时间是下午一点。
顾言持的拇指顿在屏幕上。
他想起一些往事。
明兮的舅舅，是个老实正经的人。
订婚那年他提出给他换套大房子，老头摆摆手说“我自己有手有脚，不用你养”。
逢年过节他送的烟酒茶，他总是原封不动地退回来，只说一句“你们年轻人攒钱不容易，别破费”。
他当时觉得这老头不识抬举。
后来才从明兮嘴里知道，他是怕别人说闲话。
说他一个穷亲戚，攀上顾家就吸血外甥女。
这样的人，不会随便管一个男人叫“外甥女婿”。
除非……
顾言持猛地站起来。
动作太大，带翻了床头柜旁的小地毯。
电光火石间，他瞥见地毯一角露出一个用过的、打了结的东西。
顾言持走过去，把那个东西拿起来看了一眼。
眼睛瞬间瞪大！
不对！
尺寸不对，品牌不对。
不是他用的。
“阿姨！”
顾言持朝走廊喊了一声。
住家阿姨匆匆跑过来，围裙都没来得及解：“先生，怎么了？”
“这是什么？”
阿姨探头往里面垃圾桶看了一眼，吓了一跳：
“我不知道啊……我都收拾干净了……难不成是我出去买菜的时候有人进来过？”
有人进来过……
“难道陈旭他们在这里瞎玩？”
的确有可能。
毕竟接亲前，这栋别墅借给他们住了。
他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。
“行了，你出去吧。”
他对阿姨摆了摆手。
阿姨如释重负，退出去前，她嘴动了动：
“先生，其实昨晚……”
“言持。”
门被推开，姜喻红着眼眶走进来。
阿姨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，低头退出了房间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顾言持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悦。
就算自己已经将计就计“娶”了她，这里也不是她该来的地方。
明兮再木，看到她过来难免也要多想。
那他们这些年来演的“争锋相对”岂不白搭了？
“我就是想来跟阿兮道个歉。”姜喻咬了咬唇，“她心里一定觉得是我抢了她的婚礼，抢了你，我心里过意不去。”
顾言持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，叹了口气。
“跟你没关系，是婚车调度出了岔子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姜喻声音闷闷的，“我怕她恨我。你让我亲自跟她道歉，她心地善良，一定会原谅我的。”
顾言持低头看着她，心里生出几分柔软。
姜喻就是这样，明明自己受了委屈，还总替别人着想。
这样的女人，他不放心交给任何人。
现在婚已经结了，以后他也不用再费心搅黄她的姻缘。
她也该明白，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更能护住她。
至于明兮，暂时委屈她几日。
日后他会好好补偿。
想着，他给她发了一条消息：
【玫瑰收到了吗？舅舅的动态我看到了，我知道是你故意发给我看的，明天就去接你，今晚你就好好陪陪娘家人。】
被姜喻缠住，顾言持第二天傍晚才有空看一眼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