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伯母就不绕弯子了，"她深吸一口气，"你跟祁衡血型一样，医院说如果你愿意配型……"
"不愿意。"
我说得很快，快到她后半句话还含在嘴里。
客厅安静了三秒钟。
祁太太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不敢置信。
"枝枝……你说什么？"
"我说不愿意。"
我看着她，目光很平。
"祁太太，捐肾是大手术。术后恢复期至少半年，终身不能做重体力劳动，还有排异风险。我今年十九岁，我的人生才刚开始。"
每一个字都是我用上辈子的余生换来的经验。
"但是祁衡他——"
"他可以等肾源库的匹配。可以上等待名单。可以做透析维持。"我的声音不急不缓，"祁太太，您是他的妈妈，您应该比我更清楚还有哪些渠道。"
祁太太的嘴唇颤了一下。
"枝枝，伯母可以给你钱——"
"不需要。"
"枝枝！"她声音突然拔高，"你从小在我们家长大，吃祁家的饭、穿祁家的衣服、上祁家花钱供的学——"
"祁太太。"
我打断了她。
声音不大，但很稳。
"我妈在您家做了十五年保姆。每月工资三千五。她负责全家人的一日三餐、洗衣打扫、采买记账。十五年没请过一天假。"
我看着祁太太的眼睛。
"我上学的钱是我妈的工资出的。我穿的衣服是我妈在批发市场买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