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在客厅来回走了几步。
“明天一早，我亲自去一趟邮政。”
第二天上午八点半，我们出现在市邮政速递公司的大门口。
老刘把车停在最显眼的位置。父亲穿着便装，但那种军人的气势根本藏不住。
前台的小姑娘一看到他就站直了。
“我找你们孙经理。”
“您是……”
“军区的。”父亲把证件一亮，“有点事。”
三分钟后，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出来。
“首长好首长好，我是孙建华，有什么可以帮您的？”
“找个安静的地方谈。”
孙建华的办公室不大，但收拾得很整齐。他给我们倒了茶，双手有些哆嗦。
“孙经理，我直接说。”父亲坐下，“我儿子的清华大学录取通知书，7月26号从北京寄出，8月1号被人在我家楼道里冒领了。签收记录是伪造的，配送员被人指引到了错误的签收人面前。”
孙建华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这……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你们昌北分部有个副经理叫马东，你认识吗？”
孙建华的脸一下子变了颜色。
“马……马东？”
“认识？”
“他是昌北分部的……首长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8月1号，冒领我儿子通知书的人，是坐着马东的车走的。我有监控录像。”
孙建华的额头上瞬间出了一层汗。
“首长，这件事我完全不知情——”
“我没说你知情。我只问你一件事。”父亲身体前倾，“7月26号那张EMS的投递路线是谁分配的？正常流程里，谁能看到具体的收件地址和投递时间？”
孙建华的嘴唇动了动。
“这个……分拣中心扫描入库之后，系统会自动分配到对应的片区。片区负责人和配送员都能看到详细信息。昌北分部负责翠园小区那一带的派件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马东作为昌北分部的副经理，可以在系统里看到这张快递的所有信息？”
“……可以。”
“包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