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庭深没有说话。
他把文件塞回盒子，声音低下去：“老周，明天宴会的屏幕，谁负责？”
“先生，是您安排的礼宾公司。”
“换成我们自己的人。”
老周抬头：“先生？”
霍庭深说：“明天现场，任何东西都不能出错。”
老周点头退下。
他走到门口时，看见沈蔓蔓正低头给霍老夫人倒茶。她袖口里露出一小截白纸边。
老周只看了一眼，继续往外走。
到走廊尽头，他拿出手机，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文件已被看见。沈小姐可能另有复印。”
我收到老周消息时，人在南岭学校门口。
这所学校建在山脚，铁门掉漆，门卫室里坐着两个男人，一个嗑瓜子，一个刷短视频。墙上挂着优秀寄宿学校的牌子，牌子旁边贴着退费不退档的红纸。
张姨站在我身边，脸都气青了：“他们把岁岁送到这种地方？”
周岚上前交涉：“我们来接霍知岁。”
门卫头也不抬：“家长同意书。”
“我是孩子母亲。”
“系统里写的是父亲授权。父亲不同意，谁来都不行。”
张姨冲过去：“孩子妈不能接孩子？你们这是学校还是牢房？”
门卫把瓜子壳吐进纸杯：“吵什么？这里孩子多，哪个不是父母送来的？哭两天就老实了。”
我问：“霍知岁在哪个宿舍？”
门卫看我一眼：“不知道。”
周岚拿出证件：“你们没有登记？”
另一个男人站起来：“你们再闹，我叫保安。”
张姨挽袖子：“叫啊，谁怕谁？”
铁门里面，一个小女孩的哭声传出来。
“妈妈。”
我抬头。
岁岁站在二楼走廊的栏杆后，头发乱着，校服袖子长了一截，抱着那只旧兔子。她看见我，拼命往楼梯口跑。
一个女老师追上去，一把拽住她后领：“跑什么！你爸说了，不许你见外人。”
岁岁哭着喊：“那是我妈妈！”
女老师把她往回拖：“你妈妈不要你了。再哭，晚上不许吃饭。”
张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