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协议收进包里：“我会去。”
霍老夫人一愣。
我说：“这么大的喜事，霍太太不到场，不合适。”
她脸上的轻蔑慢慢浮起来：“叶知秋，你要是敢在宴会上闹，我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岁岁。”
我看着她的拐杖落在地上，一下一下，像敲着棺材板。
“那您也记住。”我说，“后天之前，别让岁岁掉一根头发。”
霍老夫人笑了一声：“你威胁我？”
我没有回她。
周岚看着我，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明白的东西。
她问：“夫人，协议签吗？”
我拿起笔，在净身出户四个字旁边签下名字。
张姨急得冲过来：“知秋！”
我把笔帽扣上：“签。”
霍老夫人满意地拿走文件，临走前丢下一句：“女人就该认命。你早这样，岁岁也不用吃苦。”
门关上。
张姨红着脸骂：“她会遭报应的。”
我把手机递给周岚：“通知他们，第二步。”
周岚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，手指在边框上停了停。
“夫人，真要现在？”
“她们不是想办百日宴吗？”我说，“让他们办得再热闹一点。”
霍氏要给沈蔓蔓的儿子办百日宴的消息，半天传遍北城。
请帖做得极其讲究，烫金边，红绸封，落款是霍庭深和沈蔓蔓。没有我的名字。
张姨看到请帖时，把它拍在桌上：“他这是把你的脸按在地上踩。”
我正在给岁岁收拾小毛衣：“他踩的不是我的脸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他自己的命门。”
张姨听不懂，周岚听懂了一点。
她坐在桌边，压着声音问：“夫人，霍总那边已经开始急了。今天上午四家一起推迟，许衡在公司摔了杯子。”
“霍庭深呢？”
“他说是有人故意吓他。他让许衡去找老关系。”
张姨骂：“他的老关系不也是知秋这些年给他养出来的？”
周岚看了张姨一眼，没接话。
我把小毛衣叠好：“岁岁那边有消息吗？”
周岚点头：“我托人去南岭了。学校门口拦得紧，说没有家长同意不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