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城地产的方案评审会在贺氏集团总部的第四十八层会议室。
我没去，陈枫代我出席。
但苏漫去了。
她是以越城地产法律顾问的身份参加的——这层关系贺氏的人不知道。
评审会结束后，苏漫打电话给我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猜今天评审会上谁来了？”
“说。”
“沈依依。她以贺氏副总裁的身份主持了半场评审，还在会上提了一个要求——她说为了保证合作透明度，希望WEN工作室的实际负责人亲自出席下一轮会议。”
“理由呢？”
“她说行业里有传闻，WEN工作室的创始人身份存疑，贺氏作为合作方有知情权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她这是在逼我现身。”
“你怎么打算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让她逼。”
“温时宁——”
“苏漫，你帮我查一件事。沈依依回国之前在国外做什么。”
“跟离婚有关？”
“跟所有事都有关。”
苏漫答应了。
第二天下午，陈枫来公寓找我，带了一沓资料。
“老板，你让我查的东西出来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过去三年，贺氏集团经手的大型项目里，有百分之六十以上的设计外包直接或间接流向了WEN工作室。这些项目的总设计费加起来将近两个亿。”
他翻开其中一页。
“但在贺氏内部的财报里，这两个亿的支出被标注为'第三方设计合作费用'，没有任何人关联到WEN工作室的真实身份。换句话说——”
“换句话说，贺氏的人只知道他们在跟一个工作室合作，不知道这个工作室的老板就是他们老板的老婆。”
“对。”陈枫合上文件，“但现在沈依依在查。如果她查到你头上——”
“她会用这件事做文章。”
“你不担心？”
我翻开另一份文件，是WEN工作室跟贺氏所有合作项目的数据。
“陈枫，我问你一个问题。如果WEN工作室现在终止跟贺氏的所有合作，贺氏会怎么样？”
陈枫想了想。
“短期内不会死，但会很疼。越城地产的项目肯定黄了，后续几个在谈的商业综合体也得重新找设计方。保守估计，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