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沐阳走了。
苏念卿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，看着桌上那份协议，一页一页地翻。
翻到最后一页，她停下来了。
协议最末尾有一行手写的字，她认得那个笔迹。
是顾言深的字。
他写了四个字。
"保重，念卿。"
她的手在那四个字上面停了很久。
然后她的手机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她接起来。
"苏总您好，我是安成律师事务所的周律师。受韩子墨先生委托，通知您一件事情。"
"韩先生已于今日向法院提交起诉书，要求念卿生物赔偿其在职期间的未支付薪酬、绩效奖金及股权承诺，合计金额四千七百万。"
"同时，韩先生已向多家媒体提供了相关材料，关于念卿生物内部管理混乱、拖欠高管薪酬的报道，预计明天上午就会发出。"
苏念卿愣住了。
四千七百万。
韩子墨在公司不到一年，工资加奖金满打满算不到三百万。
四千七百万，是他在讹她。
在她最难的时候，在她已经要撑不住的时候，这个她曾经当众介绍给所有人的"未来的丈夫"，转身就给了她一刀。
她的电话还没挂断，另一个电话又打了进来。
是张元洲。
"苏总，不好了，公司的核心数据库被人远程拷贝了一部分商业数据，IT部门查了一下权限记录，是韩子墨的账号。他离职的时候没有交还公司的数字权限，我们忘了收回来。"
苏念卿攥着手机，整个人定在了椅子上。
公司快倒了。
钱被冻了。
人心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