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脸一下白了。
我把馄饨放下。
“她还说什么？”
客人尴尬地笑。
“就说你嫁得好，要知足。”
我妈拽住我的袖子。
“宁宁，算了。”
又是算了。
这些年，我听得最多的就是算了。
婆婆挑剔我家世，算了。
江承砚冷落我，算了。
林雅把猫放进我的婚房，也算了。
我把抵押记录摊在桌上。
“妈，江家拿你那套老房子做了担保。”
她愣住。
“什么担保？”
“你去年签过一份文件吗？”
她想了很久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素琴姐拿过一份医院补助申请，说你爸走得早，我又有慢性病，可以领点钱。我没读几年书，她让我按手印。”
锅里的水滚出来，浇灭了炉火。
我妈却像没听见。
“宁宁，是不是我害了你？”
我握住她的手。
“不是。”
她忽然要跪下。
“我去找她，我去求她把东西还给我们。”
我把她按住。
“妈，从今天起，你不用再求江家任何人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辆车停在摊前。
婆婆杨素琴从车上下来，身后跟着两个亲戚。
她一看见我，脸就沉了。
“你果然躲到这里来了。承砚门诊都被你闹乱了，你还嫌不够丢人？”
我妈立刻站起来。
“亲家母，宁宁不是故意的。”
杨素琴扫了一眼油腻的桌面。
“你少插嘴。你女儿嫁进江家七年，吃我们的用我们的，现在为了一个学生和一只猫闹离婚，传出去谁脸上好看？”
我说：“那就别传。”
她像没听见，把一份保证书拍在桌上。
“签了，今晚回去给承砚道歉。以后不许去医院，不许管林雅，不许再提离婚。”
保证书上已经写好了我的名字。
我拿起来看。
最后一条是，若因本人言行影响江承砚晋升，本人自愿放弃夫妻共同财产。
我笑了一声。
“你们连我的财产也替我想好了。”
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