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是。"
"你跟我说说，今天在设计部发生了什么。"
钱锋立刻进入汇报模式。
"沈董，是这样的，设计部的苏棠违规带小孩来上班，严重影响工作秩序。我按照公司规定，对其进行了停职处理。我认为——"
"你叫那个孩子什么来着？"
钱锋的嘴巴张着，声音却断了一拍。
"什……什么？"
"你叫那个孩子什么？我记性不好，你再说一遍。"
沈玉兰的语气很和蔼。
和蔼得不正常。
钱锋感觉到了某种危险，但他还没反应过来危险从哪来。
"我……我说的是……"
"你是不是叫他野种？"
沈玉兰笑了。
她笑起来的时候，钱锋的后背开始冒冷汗。
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。
他的目光从沈玉兰的脸上，转到苏棠的脸上，再转到苏棠怀里那个孩子的脸上。
然后他看向我。
我对他微笑了一下。
"你好。我是沈昭。"
停顿。
"这是我老婆苏棠。那是我儿子，沈小鱼。"
再停顿。
"也是沈董的孙子。就是你刚才叫野种的那个。"
钱锋的脸在三秒之内完成了一次色谱渐变。
白→红→白→青。
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"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"
"你不知道？"
沈玉兰的笑容消失了。
"你不知道你就能随便骂人？不知道你就能在我公司里对我的家人用那种词？"
"沈董，我真的不知道——"
"不知道就可以叫别人的孩子野种？"
沈玉兰的手拍在了桌上。
"哪怕那个孩子跟我没关系，你一个秘书有什么资格对员工的孩子用这种词？"
钱锋的腿肉眼可见地软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