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峻挂断电话时，会议室外已经传来骚动。
有人在走廊里低声议论。
有人从工位探头往这边看。
唐巧的手机疯狂震动。
她拿起来看了一眼，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干净。
我没有发录音。
我昨晚只备份给了邵文珊。
我也没有让她发。
但大群里此刻已经炸开。
我点开公司群。
两段录音被人转发在最上面。
下面还有昨天唐巧的红包截图。
冯峻那句当给她上堂抗压课，也被截了出来。
有人发了一个问号。
有人问是真的吗。
有人说自己去年奖金也被延后过。
还有人发了一张工资条，绩效扣款栏被圈出红框。
马彤看见群消息，脸色惨得像纸。
冯峻猛地拍桌。
“谁发的？”
没人回答。
他看向我。
“沈梨，是不是你？”
我把手机放在桌上。
“不是。”
“但我很感谢他。”
冯峻气笑了。
“你别装无辜。”
“你以为舆论能帮你？”
“公司有法务，有合同，有规章制度。”
“你今天闹成这样，后果你承担不起。”
夹克男人皱眉。
“冯总，请注意措辞。”
冯峻忍了忍，转头对唐巧说：“带他们去财务室。”
唐巧站起来时，腿软了一下。
她强撑着往外走。
我跟在后面。
冯峻拦住我。
“你不用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投诉人不能在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