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亲家！你们听听！你们听听她说的这些话！这是一个做人媳妇该说的吗？啊？孩子还没影呢，就想把我这个奶奶踢到一边！天底下有这个道理吗？"
她一拍桌子。
"我辛辛苦苦把正宇拉扯大，现在他要成家了，我这个当妈的连话都不能说了？连钱都不能碰？连将来的孙子孙女都跟我没关系？"
她转向贺正宇，"你说！你是不是也这么想的？你是不是娶了媳妇就不要妈了？"
贺正宇张着嘴，额头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流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姜姨扯着嗓子叫："不孝啊！这叫不孝！大哥走得早，姐一个人撑着这个家容易吗？现在一句'界限'就想把人撇开，良心被狗吃了！"
周思甜及时递上了一杯水。
"舅妈，您消消气，别气坏了身体。"
嘴上劝着，递水的那只手稳得很。
贺家的亲戚又炸开了。
"晚宁，你这就过分了啊，婆婆说几句话也不行？"
"人家是长辈，你这么怼，外面传出去像什么话？"
"快给你婆婆道个歉吧，这事儿到此为止，别闹了。"
嘈杂的声音不断涌过来。
我坐在那里，一句话没说。
三个决定说完了。
还有两个。
贺母还在喘着粗气，指着我不放。
姜姨搀着她，嘴里骂骂咧咧。
亲戚们交头接耳，表情各异。
我没有理会这些。
我等他们吵够了。
大厅里的嘈杂声一点一点降下去。
可能是因为他们发现，不管怎么吵，坐在对面的那个人既没有哭，也没有急，更没有道歉。
贺母重新坐下来，脸上的怒气还没退干净，但已经换了一种审视的表情在看我。
她觉得我只是在赌气。
说几句硬话，最后还是会服软。
"第四个决定，"我开口了，声音和之前一样稳，"关于婚后的居住安排。"
贺母的脸绷紧了。
"即便我和贺正宇结婚，婚后绝不与婆婆同住。我们住我们的，您住您的。日常来往可以有，但必须提前打招呼，不能临时上门。双方保持各自的生活空间。"
"你说什么？"贺母瞪大了眼，"不让我跟我儿子住？"
"不是不让您跟您儿子住。是我和贺正宇的小家庭，需要独立运转。您有自己的房子，住得好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