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就是个代孕工具。从一开始就是。"
客厅里很安静。电视没开。窗外有货车经过的轰隆声。
"凯子想要个孩子，但我不想怀。怀孕太遭罪了，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，腰也粗了脸也肿了，我可受不了。"
她笑了一下，笑得很舒展。
"所以凯子找了你。你听话，能吃苦，生完孩子往那一放，我来养。你该干嘛干嘛。"
郑凯站在旁边，双手插在裤兜里，嘴角绷着没有表情。
他没有否认。
一个字都没有否认。
我坐在那里，手放在肚子上。肚子里的孩子正好踢了一脚，踢在我的肋骨上，生疼。
"所以你们俩从一开始就商量好了？"
"不是商量。"白露从包里掏出一沓东西，抖了抖，放在桌上。
是一叠婴儿用品的收据。奶瓶、衣服、纸尿裤、婴儿车。每一张收据上，备注的收件人都写着一个名字。
白露。
"这些我半年前就开始准备了。"她把收据推到我面前。"嫂子，你看，收件人是我。是凯子让我买的。"
郑母的视频电话打了进来。
白露接起来。屏幕那头，郑母穿着碎花围裙，手里端着一碗汤。
"露露啊，我给小宝熬了骨头汤，回头给你寄过去。"
"妈，是给嫂子喝的吧？她现在怀着呢。"
"那个汤嫂子喝了也行，先紧着你，等孩子生下来就是咱们的了。"
郑母在视频那头笑得很慈祥。
白露把手机屏幕翻转过来让我看，郑母在那头朝我挥了挥手。
"姜宁啊，别想太多。你就安心把孩子生了，家里不会亏待你的。"
我看着屏幕里那个我叫了两年妈的女人，她的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，又去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