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现在回来，大家都不自在。”
“等你缓过来再说。”
我低声问：“要是缓不过来呢？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。
然后，我听见沈志强在旁边喊。
“爸，菜凉了。”
我爸匆匆说：“先这样。”
电话断了。
我坐在餐桌前，忽然连面都咽不下去。
唐棠把我的手机拿过去，关机。
“今晚到这里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让我这样做，到底是为了什么？”
唐棠没有马上回答。
她走到卧室，拿出一个旧牛皮纸袋。
纸袋边角发黄。
上面写着三个字。
老宅证。
我一下站起来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她把纸袋按在桌上。
“你爸妈从没告诉过你。”
“你们老家的那套房子，名字不止一个。”
我伸手去拿。
唐棠按住纸袋。
“现在还不能看。”
就在这时，门铃响了。
屏幕里站着一个男人。
穿着黑夹克，戴着鸭舌帽。
他抬头看向摄像头。
“沈砚在家吗？”
“我来收债。”
03
我后背一凉。
唐棠却很平静。
她把牛皮纸袋塞回抽屉，转身走到门口。
我压低声音。
“我哪来的债？”
她看我一眼。
“从现在起，你有。”
门铃又响。
那男人在门外不耐烦地拍门。
“沈砚，别装死。”
“欠钱还钱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唐棠打开手机录音，屏幕朝下放在鞋柜上。
这个动作，她做得很慢。
像早就练过。
然后她打开门。
门外的男人比屏幕里看着更壮。
他身后还站着两个人。
楼道灯打在他们脸上，阴影很重。
“沈砚是吧？”
黑夹克看向我。
我站在唐棠身后。
“我是。”
他从兜里摸出一张纸。
“欠款二十万，今天先还五万。”
我盯着那张纸。
上面有我的名字。
还有一个歪歪扭扭的签名。
但那不是我的字。
我刚要说话，唐棠先开口。
“谁让你来的？”
黑夹克笑了。
“欠钱还钱，还用谁让？”
唐棠声音很淡。
“我问谁把地址给你的。”
黑夹克的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