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丽娟一把拉住他。
“你别乱说话。”
这句话一出，等于什么都说了。
我爸猛地抬头看向沈志强。
“真是你干的？”
沈志强嘴硬。
“我没有。”
“是他自己欠债。”
“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可笑。
我还记得小时候，他带我去河边摸鱼。
我脚滑掉进水里，是他把我拽上岸。
那时候我以为哥哥会护我一辈子。
后来我才明白，人会变。
有些护，是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。
登记人员敲了敲桌子。
“今天这个字不能签。”
“涉及产权争议，必须先确认份额。”
“材料我们会暂存复印。”
“原件需要相关部门进一步核验。”
沈志强猛地拍桌。
“不行！”
“今天必须签。”
“村里马上要统一上报，耽误了谁负责？”
蓝制服工作人员冷冷看他。
“你急什么？”
沈志强被噎住。
我爸像一下老了十岁。
他坐在椅子上，低着头不说话。
我以为事情到这里至少会停住。
可就在我们准备离开时，村委院外忽然传来刹车声。
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。
车门打开。
昨晚那个黑夹克走了下来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人。
这一次，他们没有戴帽子。
黑夹克看见我，咧嘴一笑。
“沈砚。”
“你还真敢来。”
他抬手指了指沈志强。
“强哥，尾款什么时候结？”
07
黑夹克这一嗓子，像把刀直接扎进了沈志强脸上。
院子里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沈志强的嘴唇动了动，脸色从红变白。
马丽娟反应最快，冲过去就骂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谁认识你？”
黑夹克笑了一声。
“嫂子，拿钱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马丽娟脸上的血色也没了。
我站在台阶上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唐棠按住我的手腕。
她的手很稳。
黑夹克还在往前走。
“强哥，你让我带人去吓唬他。”
“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