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薇的文章发出来的那天，我正在公司开项目启动会。
小周冲进会议室。
“苏总！你看看这个！”
她把手机递给我。
何薇的文章标题是：《她被骂“最毒妇人心”，但真相是——》
我扫了一眼阅读量。
发布两小时，十万加。
评论区炸了。
“所以是女方出了一百六十万首付，还月供，还养婆婆，最后男方说她是捞女？？？”
“这男的月薪八千，被老婆养了三年，离婚后还好意思说人家骗他？”
“婆婆绝食不让加名字，儿子跪下来求老婆让步——这什么家庭啊？”
“女方年入三百万，嫁给一个月薪八千的，到底谁高攀谁？”
我把手机还给小周。
“继续开会。”
会开到一半，我的手机震动了无数次。
陈昊的电话、微信、短信。
王秀兰的电话。
陈雪的电话。
还有很多陌生号码。
我全部静音。
会议结束后，我看了一眼消息。
陈昊发了二十多条微信，从“你怎么能这样”到“你把我的脸往哪放”到“苏念你太狠了”。
王秀兰的语音我点开听了一条：“苏念你这个毒妇！你毁了我儿子的名声！我要告你！”
我没回复任何人。
下午两点，方律师打来电话。
“苏女士，我是陈昊的代理律师。关于网上那篇文章——”
“方律师，文章里的每一个数字都有银行流水佐证。如果你的当事人觉得有不实之处，欢迎起诉。”
“但是这对我当事人的名誉——”
“方律师，你的当事人在离婚后到处散布我'骗钱''预谋离婚'的谣言，这才是侵犯名誉权。”
“如果他想打名誉权官司，我奉陪。”
“但我建议你先看看那篇文章下面的评论，再决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