竞标日。
城建大厦十八楼，会议室。
五家设计公司的负责人依次进场汇报。
我排在第四个。
前三家我都认识——本市最大的两家设计院，加一家从上海来的精品事务所。
他们的方案我没看过，但从他们出来时的表情判断，应该都觉得自己发挥不错。
轮到我了。
我站在投影幕前，看着台下坐着的七个评委。
张主任坐在正中间。
“各位好，我是念白设计工作室的苏念。”
“今天我带来的方案主题是——'城市客厅'。”
我用了二十分钟讲完整个方案。
从商业动线到空间叙事，从材料选择到灯光系统，每一个细节都有数据支撑。
讲完后，张主任问了三个问题。
我一一回答。
最后一个评委问：“苏总，你的团队目前只有六个人。如果中标，你打算怎么保证交付质量？”
“我已经在组建新团队。核心设计师三位，都是我之前合作过的资深从业者。执行团队十二人，下周到位。”
“另外，衍辉酒店一期的项目经理会担任本项目的执行总监。他对我的工作方式非常熟悉。”
评委点了点头。
“好，谢谢苏总。结果会在一周内通知。”
我收起U盘，走出会议室。
在电梯口，遇到了第五家公司的负责人。
赵明远。
本市最大设计院的副总。
五十多岁，业内资历很深。
“苏念？”
他看着我，笑了一下。
“没想到你也来竞标这个项目。”
“赵总好。”
“听说你离婚了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这跟竞标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没关系，随便聊聊。”
他按了电梯按钮。
“小苏啊，这个项目体量很大。你那个小工作室，接得住吗？”
“接得住接不住，评委说了算。”
“也是。”
电梯来了，他走进去。
“祝你好运。”
电梯门关上。
我站在原地，总觉得他那个笑容有点意味深长。
回到工作室，我跟小周说了竞标的情况。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小周问。
“方案没问题。但赵明远那边，我有点不放心。”
“他能做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他在这个圈子里人脉很广，如果他想使绊子，有的是办法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“做好自己的事。方案过硬，谁也挡不住。”
话是这么说。
但我心里清楚，在这个行业里，光有实力不够。
还得有人脉、有资源、有靠山。
而我现在，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自己。
竞标结果出来的那天，我正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