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。
陈昊约我在一家咖啡厅见面。
我到的时候，他已经坐在里面了。
面前放着两杯咖啡，一杯美式，一杯拿铁。
拿铁是我的。
他还记得我喝什么。
“坐吧。”
我坐下，没碰那杯咖啡。
“结果呢？”
陈昊搓了搓手。
“苏念，我跟我妈谈了。”
“她同意加名字了？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没什么好聊的。离婚协议你签了吗？”
“等等！”
他拉住我的手腕。
“苏念，你听我说完。我妈说，可以加你名字，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你再出二十万，算是诚意。”
我把手抽回来。
“陈昊，你听听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一百六十万首付是我家出的。现在你妈不让加名字，还要我再出二十万买加名字的资格？”
“她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她的意思我不想听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。
“签字吧。”
“苏念！”
他提高了声音，周围的人看过来。
他压低声音。
“你就不能再给我点时间？我会说服她的。”
“三年了，陈昊。你说服过她什么？”
“她不让我过年回娘家，你说服了吗？她让我每月多给她两千块，你拒绝了吗？她当着你同事的面说我配不上你，你反驳了吗？”
“你从来没有。”
“因为你永远站在她那边。”
陈昊的脸涨红了。
“我没有——”
“你跪我的时候，就已经选了。”
我把协议放在桌上。
“我不争房子，不争存款。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自。干干净净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周一上午九点，民政局。来不来随你。”
“不来的话，我走诉讼。”
我转身走了。
走出咖啡厅，手机响了。
王秀兰的电话。
我接了。
“苏念！你给我听着！离婚可以，但首付款一分钱都别想拿走！那是给我儿子买房的钱！”
“王阿姨，那一百六十万的转账记录上，汇款人是我父亲苏建国，收款人是我苏念。”
“跟你儿子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还有，我已经委托律师冻结了那笔款项。如果你们不配合退还，我们法庭见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十分钟后，陈昊发来消息。
“苏念，你真的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
“三年感情，说不要就不要了？”
“三年感情，你跪着求我受委屈的时候，就已经不要了。”
他没再回复。
周一上午，民政局。
我到的时候，陈昊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他瘦了一圈，眼睛下面有青黑色。
“苏念。”
“进去吧。”
“你真的不后悔？”
“不后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