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爷有一个老朋友是做残疾人辅助器具的，两年前送了这套设备给百草堂试用。爷爷收了之后随手放在阁楼，一直没拆。
周婶把设备安装好，平板电脑架在我面前，眼动仪对准了我的眼睛。
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虚拟键盘。
我的眼珠移到字母上方，停留两秒，那个字就被选中了。
第一个字，我打了一个"周"。
第二个字，"婶"。
第三个字到第六个字："我能看见。"
周婶捂着嘴蹲在地上，浑身发抖，眼泪糊了一脸。
她不敢哭出声。
我继续用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打。
"别让任何人知道。"
周婶拼命点头。
"我有一个堂哥叫方圆。你帮我找到他的电话，用这个平板给他发消息。就说是我发的。"
周婶擦干眼泪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。
"小姐，方少爷的电话我有。去年他来看过你一次，留了号码让我有事打给他。"
她把号码输进平板，帮我编辑了一条消息。
"方圆，我是锦瑶。我还有意识。赵霆和林夏害了我和爷爷。救我。"
消息发出去了。
我盯着屏幕，等回复。
一分钟。五分钟。二十分钟。
一个小时后，消息有了回应。
不是方圆回的。
是赵霆。
"锦瑶，你从哪里搞到的手机？"
我的血一下子凉了。
紧接着，阁楼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赵霆拿着手机冲上来，林夏跟在后面。方圆站在楼梯口，没敢上来。
赵霆一眼就看到了架在床前的平板电脑和眼动仪。
他的脸色变了几遍，最后定格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阴沉上。
"谁给她装的这个？"
周婶站在床边，浑身僵直，两只手死死攥着围裙。
"赵先生，小姐她只是想跟家里人说几句话。"
赵霆走过去，一把拔掉了平板的充电线，把整套设备从支架上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