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浩的质问，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。
但我的心，早已碎成了粉末。
再重的锤，也砸不出声响了。
“我们的钱？”
我重复着这四个字，觉得无比讽刺。
“周浩，你跟我讲‘我们’？”
“结婚八年，你买菜回家，会把小票铺在桌上，用红笔圈出你买的火腿肠，我买的酸奶。”
“你怕我占了你三块钱的便宜。”
“家里的电费单，你用计算器除以二，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。”
“你怕我多用了你一度电。”
“我妈过生日，我给她买了一件一千块的羊毛衫。”
“你整整三天没有和我说话。”
“说我乱花钱，说我补贴娘家。”
“可你妈过生日，你转给她五千块的红包，眼都不眨一下。”
“你问我为什么。”
“你说，那是你妈，我是我妈。”
“我们是AA制。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。
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。
每一句话，都像一把刀，插进周浩的心里。
也插进我自己的过去。
周浩的脸，一阵红一阵白。
他想反驳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因为我说的，全都是事实。
“AA制，是你定的规矩。”
“我遵守了八年。”
“现在，我用我的钱，给我妈养老，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我看着他，目光清澈而冰冷。
“我的工资，我的奖金，我理财的收益，每一分都干干净净。”
“这七百万，是我一个人的。”
“跟你，跟你们老周家，没有一分钱关系。”
“你给你弟买三百八十万的别墅，是你的本事，你的钱，你做主。”
“我无权过问。”
“同样，我的钱，我想给谁，也是我的自由。”
“你也，管不着。”
“沈悦！”
周浩终于爆发了。
他目眦欲裂，像一头困兽。
“我们是夫妻！夫妻的钱就是共同财产！”
“你这是转移婚内财产！是犯法的！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夫妻？”
“现在你想起我们是夫妻了？”
“你跟你妈说，我是外人，婆婆没有伺候儿媳妇的道理时，怎么不说我们是夫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