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不大，四个字稳稳当当落在我脑壳上。
我咽了口口水。
"呃……好巧？"
她没接话。
视线从我身上移到了顾小鱼身上。
顾小鱼完全没有他爹的觉悟，正歪着脑袋观察她。
然后这小子说了一句。
"阿姨，你是不是我爸手机屏保上那个人？"
我脑子"嗡"了一下。
沈知意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的内容量，我估摸着大概是三千字的质问加五百字的嘲讽。
"不是，"我反应飞快，"他乱说的，我的屏保是风景照。"
"爸爸你骗人，"顾小鱼大声拆台，"你上次换屏保被张叔叔看到了，张叔叔还说你是不是还没——"
我一把捂住了他的嘴。
张大嘴那次说的原话是"你是不是还没忘了你前妻"。
这话要是被顾小鱼原封不动复读出来，我今天就可以原地去世了。
"哈哈，小孩子不懂事。"
我捂着儿子的嘴，冲沈知意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"车的事，我赔。多少钱你说个数。"
沈知意看了看车门，又看了看我。
嘴角动了一下。
不知道是要笑还是要骂。
"这辆车，后车门补漆加钣金，四万八。"
四万八。
我这辈子都白修了。
"能……分期吗？"
沈知意没理我这句话。
她蹲了下来。
在顾小鱼面前蹲下来了。
膝盖微弯，高跟鞋鞋跟嵌在路面的石子缝里。
她看着顾小鱼，眼神忽然变了。
冷劲儿褪了。
我说不上来那是什么表情。
但我在五年前见过一次。
那是我抱着刚出生的顾小鱼递给她的时候。
"你叫什么名字？"她问。
顾小鱼被我松开了嘴，挺起小胸脯。
"我叫顾小鱼！鱼是小鱼的鱼！"
"多大了？"
"五岁！"他伸出一个巴掌，"我会骑自行车，会自己煮泡面，还会修摩托——不对，修摩托是我爸负责的，我负责递扳手。"
沈知意嘴唇抖了一下。
我看得清清楚楚。
"你妈妈呢？"她问。
声音低了下去。
顾小鱼眨了眨眼，回头看了看我。
然后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