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躲前妻，我带儿子在小县城修了五年摩托。
本以为这辈子井水不犯河水。
直到我五岁的儿子，开着他那辆粉红色电动玩具车，精准命中了一辆迈巴赫的车门。
车门开了。
下来个穿高跟鞋的女人。
我当场腿就软了。
我叫顾北城。
在桐河镇修了五年摩托。
这地方小到什么程度呢？
镇上唯一的红绿灯，去年被台风刮跑了，到现在都没装回来。
因为没人觉得有必要。
十字路口人最多的时候，也就三条狗加一辆拖拉机。
我选这地方，就图一个字。
偏。
五年了。
没人找过我，没人问过我从哪来，没人关心我为什么一个大男人带着个奶娃，窝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修摩托。
日子过得平静，安稳，岁月静好。
直到今天下午三点四十七分。
我儿子顾小鱼，五岁，身高一米一，体重三十六斤。
驾驶他那辆粉红色的电动玩具车，时速六公里。
一头撞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迈巴赫。
我当时正在给隔壁老李的三轮摩托换链条。
听见"咚"的一声闷响。
不算太大。
放平时我可能以为是谁家的鸡撞墙了。
但紧接着，我听见了我儿子那中气十足的嗓门。
"完了完了完了，爸！我闯祸了！"
我手里的扳手掉地上了。
不是因为紧张。
是因为我儿子这辈子，就没说过"完了"这个词。
上次他把张大嘴家的鱼塘放了水，淹了半条街，他站在水里拍手，说"爸爸你看，我造了大海"。
上上次他拿我焊枪给王婶家的铁门上焊了个歪歪扭扭的"拆"字，差点没让王婶当场厥过去。
他都没说过"完了"。
今天，他说完了。
我扔下扳手就跑。
拐过街角，我看见了那辆车。
黑色。
锃亮。
长得跟我修摩托一辈子都买不起的那种。
车头的三叉标够我交半年房租了。
我儿子的粉红色玩具车，正四十五度角怼在人家后车门上。
车门上一道白印子。
不长，也就二十公分。
但在那一整面黑漆上，显眼得跟脸上长了颗痣。
"爸！"顾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