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婚三年，我为王府生下嫡子，管家理账，操持上下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
他却在我月子里纳了侧妃，还让她住进了正院。
我忍了。
婆母当着满府下人的面骂我善妒不贤，他坐在上首喝茶，一个字都没替我说。
我也忍了。
直到那天，他把和离书拍在桌上，嘴角带着笃定的笑："嫁妆和孩子，你选一个。"
他料定我会哭着抱着住孩子，求他开恩。
我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儿子，又看了看那一百零六台嫁妆的清单。
然后我站起身，对陪嫁嬷嬷说："照着单子点，少一匹布都不行。"
王爷的脸从得意，变成错愕，再变成铁青。
一百零六台嫁妆抬出府门那天，长街围满了人。
我坐在第一台嫁妆的马车上，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孩子的啼哭。
我没回头。
成婚三年，我以为自己是萧云庭的铠甲，最后才发现，我只是他随时可以丢弃的剑鞘。
和离书就摆在面前的紫檀木桌上，白纸黑字，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萧云庭坐在我对面，一身墨色锦袍，衬得他面如冠玉，也衬得他眼底的凉薄愈发深重。
他端起茶盏，轻轻吹了吹浮沫，动作优雅，仿佛在谈论天气，而不是在终结一段三年的婚姻。
“沈月华，签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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